空军世界 :: 瑞士PC-9涡轮螺旋桨初级教练机

美国空军轻型攻击机未来十年想象

迈克尔·皮鲁查,美国空军中校(Lt Col Michael W. Pietrucha, USAF) 从战略角度看,大量采购 OA-X 飞机或可评为空军迄今为止最明智的决策之一。通过这项 采购计划,我们合理平衡了空军结构,得以将空中持久作战能力投放到过去难以到达的地方, 开始在以前的空白地区帮助有关国家建设具有作战能力的区域性和国家性现代化空军部队, 这项计划还为我们提供了多种作战能力,使我们在等待 F-35 解决自身技术难题期间有效 延长了第四代战斗机的寿命。目前空中作战部队的战斗力出自许多来源,但是我们可以公 平地说,如果没有 OA-X 飞机,美国不仅会继续在更多冲突地区陷入持久战,而且空军在 过去十年里也将放弃许多应予保留的作战能力。

OA-X 能发射 GBU-38 和 GBU-12 精 确制导弹药,并可投放管射弹药和传感器。 它还能精确投掷计算机操控的非制导 Mk-81 和 Mk-82 炸弹。其武器装备还包括 AIM- 9M“响尾蛇”导弹、2.75 英寸火箭(包括精 确制导火箭)和 0.50 口径航炮。火箭和航 炮可由合格机组人员在作战现场再装填。这 架飞机具有简陋机场起降能力,可挂载全套 作战装备从 3,000 英尺长、可供 C-130 飞机 使用的跑道上起飞。配备手动驾驶杆的驾驶 舱大致与任何第四代战斗机驾驶舱相似,舱 内有加密无线电通讯和数据链路、夜视镜插 口、卓越的空对地视野,以及在零空速和零 高度仍能弹射的座椅。飞机配备干扰箔条和 照明弹作为自卫手段,驾驶舱和发动机则有 轻型装甲保护。值得一提的是,上述各项能 力都不需要从头开发,它们均来自其他研发 计划。

讨论这种飞机不具有哪些能力,也很重 要。OA-X 飞机可以装备预警雷达,但是只有 部署在内华达州奈利斯空军基地的飞机和隶 属太平洋空军部队的飞机配备这种装置。头 盔提示系统以及“狱火”、“小牛”和 AIM-9X 导弹能力不在最初研发要求中,但列入后期 改进研发计划。导弹预警传感器也是如此。 这种飞机不能传送超视距传感器的视频,但 是具有超高频卫星和铱星网通讯能力,不过 仅限于语音通讯。

这些飞机全部可以配置信号情报传感器, 但实际配置的飞机不多,主要用于执行美国 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支援任务。还有些飞机外 挂通讯干扰器,用于执行特殊使命。

问世过程

到 2010 年,空中作战司令部对 OA-X 概念已经考虑了两年。国防部长对进展如此 缓慢感到恼火,因而在《2010 年四年防务评 审报告》发布之后开始强力敦促实施快速采 购计划。海外各主要司令部对此计划兴趣高 涨,尤其是美国驻欧空军不断催促。重重压 力之下,美国空军司令部意识到必须从官方 立场对非正规战做出一些承诺,于是在 2010 年夏末开始启动快速采购计划,并将其挂靠 到向阿富汗国民军空军部队交付 20 架轻型 攻击机的计划上,交付时限定为 2011 年秋 季。3 美国空军接着要求国会额外拨款,同 时授权调整 2010 财政年度拨款使用安排, 以便支持立即购买市场上有现货供应的轻型 攻击机,酌情改装(主要是武器和通讯设备 改装)之后即可满足要求。奈利斯空军基地 在国防部长办公室的大力支持下,于 2010 年秋季对数量有限的几架非研发期飞机进行 了比较性试飞。最后看中了两款飞机,但是 其中只有一款达到美国空军的研发要求;于 是,空军在 2010 年秋季签订合同,内容包 括为阿富汗购买的飞机以及美国空军采购计 划的第一批飞机,并预留今后继续购买的选 择权。

美国本土需求

继 2010 年在阿富汗成功实施代号为“迫 近愤怒”的第二阶段作战操演后,美国空军 随即将 OA-X 的生产和采购进度提速,并积 极着手准备 OA-X 服役。4 空中作战司令部在 2011 年初接收首批 OA-X 交货,并在年底宣 布首批交付的 12 架飞机已具有初始作战能 力。在第 111 联队的 A-10“霹雳”攻击机 按预定计划退役之后,第一个 OA-X 中队在 宾州威洛格罗夫联合后备基地组建成立。这个空军国民警卫队基地,是为了能快速 组建野战训练单位,同时也表明需要把第 111 联队的攻击机经验移植到新的机型中。 这个 OA-X 中队的正式职能是作为训练单位, 但它不仅向美国空军和阿富汗飞行员提供训 练,也实战部署两机编队和四机编队特遣队, 支援各种海外作战行动。在 2012 年夏季, 这种飞机在巡回航空表演中频繁亮相,不仅 展现飞越阿富汗领土的飞行体验(这对于阿 富汗飞行员特别重要),而且有助于提升公众 的支持 — 从而赢得国会的支持。 到 2012 年中期,阿富汗购买的 OA-X 飞机已全部交付,另外每个月有三架交付给 美国空军,还有一架根据澳(大利亚)新(西 兰)美(国)安全条约 OA-X 计划由澳大利 亚和新西兰联合购买。阿富汗国民军空军部 队在 2012 年因飞行员失误而损失两架飞机, 不过后来都用新飞机补足。美国空军的飞机 接收速度最终加快到每个月六架。位于土耳 其的装配工厂于 2014 年开始运作之后,交 付给海外客户的速度加快,美国空军获得在 美国生产的 OA-X 飞机总数的百分之五十或 以上。海军陆战队意识到 AV-8B“鹞式”攻 击机的退役速度快于预期,而 F-35 垂直起降 机型的交付会大幅延迟,因而在成功抵制它 并不想要的“超级大黄蜂”飞机购买计划之后, 于 2013 年开始采购 OA-X 飞机。

时至今日,在 2010 年开始实施采购计 划八年之后,空中作战司令部属下有五个战 斗机中队使用 OA-X 飞机,空军国民警卫队 也拥有五个 OA-X 中队,其中包括两个野战 训练单位。另外,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拥有 一个 OA-X 中队。空中作战司令部将 OA-X 中队混编在现有的战斗机联队中,以避免组 建新联队、建造新设施和配备新人员。这样 只需稍微增加基地人员,基本无需扩建军事 设施。OA-X 飞机体型小,后勤需求有限,容 易维护,因而现有设施能够有效地容纳这些 飞机。

基地部署

2005 年的基地重组和关闭对空军国民警 卫队兵力结构产生很大影响,导致几个战斗 机联队整编,另几个联队临时改飞 C-21 飞机, 一直到 C-27J 飞机入役。5 C-27J 计划缩水后, 空军国民警卫队的几支飞行部队没有长期任 务,因而急于购置 OA-X 飞机。两个因素推 动了在美国本土基地部署 OA-X 飞机的战略: (1) 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训练设施需要互相靠 近;(2) 需要依托现有的战斗机联队,第二个 因素的比重更大。空军国民警卫队也是出于 同样的考虑,但更加优先考虑属下单位已经 失去或即将失去攻击能力的现有联队。因此, 在目前部署 OA-X 飞机的十个基地中,巴特 尔克里克基地的第 110 战斗机联队是唯一离 陆军设施较远的单位,因为规划人员认为在 A-10 飞机退出该基地之后,需要继续保留专 业人员(图 1)。

OA-X 飞机被分派到四个现役联队和部 署在佐治亚州穆迪空军基地的一个合成战斗 机大队(包括空军现役和后备役部队),后者 称为“大队”,只是一直沿用这个名称而已。 美国东南部有很多陆军部队,因而该地区有 不少 OA-X 飞机,包括部署在北卡罗来纳州 西摩—约翰逊空军基地、南卡罗来纳州肖空 军基地和佐治亚州穆迪空军基地的几个中 队。奈利斯空军基地拥有第 561 战斗机中队 (如前所述,是那里唯一的战斗机中队),另 外还有几架 OA-X 分派给第 422 测试和评估 中队及武器学校。最后一个现役单位部署在 爱达荷州芒廷霍姆空军基地。还有一个由四 机编队组成的 OA-X 战斗特遣队,自 2012年以来一直部署在里根国家机场,与海岸警 卫队的飞机在同一条跑道上待命,在首都华 盛顿周围禁飞空域的复杂城区环境中协助联 邦机构执行日常训练任务,偶尔也会支援部 署在马里兰州安德鲁联合空军基地的第 113 战斗机联队执行防空警戒任务。一些观察家 不失时机地揶揄说:这支特遣队的现身使国 会和国防部长办公室的高层幕僚能清楚地看 到美国空军对非正规战争的重视。特遣队经 常进行示范性飞行。

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将属下 OA-X 中队 部署在新墨西哥州坎农空军基地。海军陆战 队的 OA-X 中队部署在亚利桑那州尤马基地 和北卡罗来纳州切里岬航空站,而海军属下 唯一的 OA-X 中队部署在内华达州法伦海航 站。另有两架 OA-X 被分派到弗罗里达州埃 格林空军基地的第 85 测试和评估大队,主 要用于测试和武器集成工作。

机组训练和人员配备

不出所料,美国空军收到 OA-X 飞机交 货之后几乎立即将其投入作战行动,但是有 经验的合格飞行员短缺,成为一个棘手问题。 空军通过与海军合作的“迫近愤怒”作战操 演计划在 2010 年 12 月获得首批三个有作战 经验的机组。作战操演计划加延期间又为海 军培养了三个机组,如此反复,海军在 2012 年组成了一个攻击机中队。与此同时,美国 空军与哥伦比亚空军建立了一个非正式交换 计划,最初一批 OA-X 飞行员通过教学进一 步磨砺了飞行技能。在威洛格罗夫基地野战 训练单位组成之后,哥伦比亚的第一批两位 交换军官加入了教官行列,他们推动合作计 划迈向常规,不断扩大,并向多国合作发展, 甚为成功。

随着空军国民警卫队大幅收缩战斗机部 队规模,闲置了大量的志愿飞行员,其中许 多人成为威洛格罗夫基地的候选飞行员,而 且有些国民警卫队飞行员愿意长途通勤,以 有机会参加引领潮流的新计划。威洛格罗夫 基地恰好离费城很近,空军国民警卫队飞行 员中那些值勤或休假的商业飞机飞行员,便 可方便地远距离通勤到费城国际机场。教官 队伍仍是瓶颈,但是“迫近愤怒”作战操演 机组、有经验的国民警卫队飞行教练和哥伦 比亚教官以超过预期的速度解决了这个问 题。空军受益于空中作战司令部和国民警卫 队管理局的预先规划,这两个机构在第一架 飞机抵达前早就预见到相关的需求,并确定 了必要的资源。 虽然志愿飞行员人数充裕,但武器系统 军官人数不足 — 尽管不乏热情的志愿者 — 因为合适的候选人不易找到。领航员专业训 练计划时断时续,只培养了人数有限的战斗 机武器系统军官。空军国民警卫队一直没有 配备双座战斗机,只有在 1990 年代飞过 F-4“鬼怪”飞机的资格极老的军官才有可能 被国民警卫队选中,因此只能指望空军现役 部队和后备役部队提供战斗机武器系统军 官。

不过,通过同时在以下三个方面努力, 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紧迫的武器系统军官短 缺问题:(1) 从后备役现役军人和个别后备役 待命军人中临时征召武器系统军官;(2) 将美 国本土内担任参谋职务的武器系统军官调配 至战斗岗位;(3) 从遥驾飞机中队吸收有战斗 机经验的武器系统军官。自不必说,后两项 措施吸引的志愿者人数超过了空军人事中心 愿意调配的人数。经过多方面的努力,初步 组建的 OA-X 飞机武器系统军官队伍和二十 年前初步组建的 F-15E 飞机武器系统军官队 伍颇为相似,例如都包含少数年轻中尉,而 主要力量是少校和中校,许多校官想尽办法 找人说情才进入机队。相比之下,空军特种 作战司令部没有遭遇到这样的问题,因为它 的要求略有不同,而且只有一个 OA-X 中队 需要武器系统军官。此外,它从 AC-130 武 装运输机队调用领航员和电子战军官。

自 2011 年以来,飞行员和领航员训练 计划都在全速满员进行,但是空中作战司令 部出于自身需要,为 OA-X 中队配备的飞行 员高于武器系统军官的比率。其指导思想是, 参加作战行动的 OA-X 飞机需要经常在后座 搭载东道国人员(机组人员和其他人)、联合 终端攻击控制员、地勤人员、甚至语言专家, 因而占据了武器系统军官的一些位置。这种 配比也导致了一个副作用,这就是在训练时, 武器系统军官比飞行员获得更多的飞行架次, 人们将之戏称为“武器系统军官红利”。 在 F-15E 基地组建的 OA-X 中队有一处 与众不同,这就是有些机组人员具备飞行 F-15E 和 OA-X 的双重资格。基地为各待命 机组配备两架飞机,无任务时,机组可飞行 成本较低的OA-X 来磨练飞行技能,满足架 次要求。这样做还顺便带来另一个好处:F-15E 联队因此能吸收更多的新手加入。尽管这个 计划很成功并保持实施,但是并未扩展到其 他机型。基本上,F-15E 中队的机组人员分 别朝两个能力领域发展。只飞行 F-15E 的机 组人员有可能较快地成为此机种的教官,而 且只有此飞机机组人员能保持熟练使用某些 武器的能力,包括 GBU-15 光电制导炸弹、 AGM-130 空对地导弹和 GBU-28 光电制导炸 弹。而具备飞行 OA-X 和 F-15E 双重资格的 机组人员有可能较快地积累飞行时间和作战 经验,这是很有吸引力的发展前景。机组飞 行 OA-X 时可以担任机载前进空中控制员任 务,而 F-15E“攻击鹰”则不能支持这种功能。 因此凡飞 F-15E 的拥有机载前进空中控制员资格的机组人员实际上都具备飞两种飞机的 双重资格。

部署在德州埃林顿机场的第 147 战斗机 联队也由具备双重资格的机组人员组成,不 过他们飞的是 MQ-9“收割者”(起初是 MQ- 1“捕食者”)和 OA-X。如上文所述一样,这 个联队这样配置其人员是出于必要,而非刻 意安排。因为在胡德堡陆军基地附近需要部 署一个 OA-X 中队,又因为第 147 联队已经 从驾驶战斗机改为操控 MQ-1,因此在 OA-X 进驻机场时保留了这种遥驾飞机。这样的部 署形成了作战能力的不寻常混合,例如武器 系统军官也担任遥驾飞机传感器操作员。但 是,这个模式没有推广,原因是 OA-X 快速 入役,导致遥驾飞机中队可获得的战斗机武 器系统军官人数越来越少,并且各飞行机组 作战任务繁重,经常无暇去飞 OA-X。

参加作战行动

在成功实施“迫近愤怒”作战操演计划 之后,第一个 OA-X 中队甚至在正式具备初 步作战能力之前就参加了作战行动,当然没 有人对此感到意外。一个 OA-X 四机编队特 遣队从 2011 年开始常驻阿富汗坎大哈空军 基地,目的是保证这些飞机能及时飞到不同 的地方去支援特种作战行动。机组人员按需 轮流进驻,而 OA-X 飞机则留驻在阿富汗。 这些飞机容易维修保养,因此几乎不需要送 回到美国。

阿富汗作战行动采用以巴格兰姆空军基 地和坎大哈空军基地为核心的中心辐射形 式。主要特遣队一般需要使用沥青铺设的机 场,但 OA-X 飞机则能充分利用较简易的跑 道,包括阿富汗大多数机场常见的碎石跑道。 飞机通常执行原地出发和返回飞行任务,从 主要作战基地起飞,执行一项任务之后在前 线基地着陆,进行加油和有限度的弹药补充, 然后由同一机组再飞下一个架次,并在完成 当天任务之后返回到主要基地。对于某些任 务,尤其是机载前进空中控制员任务,机组 可能在前线作战基地降落,与受援的地面部 队指挥官当面进行必要的细节协调。通常, 机组在前线基地加油和补充联动式 0.50 口 径航炮弹药和 2.75 英寸火箭弹药,这些弹 药在陆军机场通常都有储备。6 OA-X 的燃油 需求量连 F-15E 的百分之五都不到,因而可 以用卡车向前线基地输送,采用手动泵和55 加仑的油桶就足以给 OA-X 加油。美国在 2015 年和吉尔吉斯政府就玛纳斯空军基地租 约续签问题协商失败后,失去加油机基地使 用许可,此后,更多的 OA-X 由 C-17 运输机 载运或直接从北约基地起飞,部署到阿富汗, 承担起大部分近距离空中支援任务。从那时 起,即使在美国重新获得玛纳斯基地租用权 之后,在阿富汗的战斗机队中至少有 50% 是 OA-X 飞机。

OA-X 很快成为执行武装侦察和空中监 视任务的首选飞机。OA-X 的续航力强,两机 编队空中巡航的时间超过原有战斗机。在一 个典型的八小时任务时段,两架 OA-X 可完 成六小时巡航,每架飞机只需要加油一次, 通常使用附近的前线弹药补充和加油点。有 时,OA-X 特遣队会连续几天在陆军或海军陆 战队拥有的前线作战基地支援地面作战行动, 因而机组人员能和他们支援的部队直接交流, 提升参战部队的信心,并且促进空地一体化 部队成功执行作战任务所必需的周密整合和 规划。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指挥官及联络官经 常会坐在 OA-X 的后座飞上天空,从高空视 野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对 OA-X 双机编队而 言,一般认为作战时最多搭载一名“乘客” 为宜。这样的组合通常让乘客坐在僚机中, 长机的武器系统军官则可用激光引导两架飞 机的武器,弥补机队里有一名无经验的乘客 所造成的短缺。

在把 OA-X 投入战场使用的初期,有人 不无理由地担心:由于飞行速度不同,OA-X 会比目前喷气式战斗机的响应时间慢。OA-X 的基地部署战略只能在一定程度缓解这个忧 虑,因为当初飞机不多,不足以部署到所有 适合的基地。随着在阿富汗国内部署的飞机 数量增加,而且分布更加分散,在最接近国 际安全援助部队主要集结地的区域,OA-X 的 响应时间最终追上甚至超过喷气式战斗机的 响应时间。一旦地面响起警报,机组人员在 奔跑到达 OA-X 飞机后,一般五分钟之内就 能起飞,其升空反应速度超过喷气式战斗机。 阿富汗人很快在其近距离空中支援任务中采 用了这个模式,利用部署在辛丹德、喀布尔 和坎大哈基地的地面警戒飞机有效地覆盖其 全部国土(图 2)。

战部 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机载前进空中控制、 救援护航和武装侦察等支持。机载前进空中 控制能力在以前的“持久自由行动”中没有 充分利用,在 2010 年成功实施“迫近愤怒” 作战操演计划之后开始广泛使用。诚如预期, 特种作战司令部大量利用可供调用的几架 OA-X,重点放在支持一般作战部队的日间作战行动,致使特种作战部队在一段时间内难 以优先使用这种飞机。无奈之下,特种作战 部队经常只能凑合使用指派给他们的重型武 装攻击机、喷气战斗机和参加“迫近愤怒” 作战操演的其他飞机。这种资源争夺状况直 接导致空军特战司令部组建一个直属飞行中 队,海军也组建了其唯一的轻型攻击中队。 不仅阿富汗购买了 OA-X 飞机,好几个 国家在阿富汗的驻军也组建了类似的 OA-X 中队,因此部署在坎大哈基地的战斗机大部 分是 OA-X。在坎大哈远征空军联队的一幅引 人注目的照片中,我们看到陈旧的控制塔前 停放着哥伦比亚、阿富汗、北约、英国皇家 空军、美国空军和美国海军陆战队的 OA-X 飞机。这些飞机的共通性使它们很容易到其 他 OA-X 机场“串门”,在那里补充弹药;装 载人员遵循北约为国际安全援助部队制定的 “满载列车”共享维护程序,能够将经核准的 任何弹药装载到任何一架 OA-X 飞机上。7 虽然美军特种作战部队在阿富汗不得不 接受难以优先使用 OA-X 的现实,在世界其 他地区并非如此。特种作战部队梦寐以求的 是,能够将四架 OA-X 拆开装入一架 C-17, 飞往目的地,在着陆后四小时内重新组装好。 澳大利亚特种空中部队积极模仿美国特种作 战司令部的做法。早在 2012 年,分配给威 洛格罗夫基地野战训练单位的 OA-X 飞机有 时会连续失踪一两个星期,然后重新现身, 仍处于入役状态,略微散发出无烟硝化甘油 火药和劣质燃油的残留气味。日常训练日程 因此会被打乱,但是通过临时调整飞机使用 率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混乱,而喷气式战斗 机中队则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OA-X 再次展 现其易维护的优势,地勤人员的辛劳也获得 回报。8 每个中队配备 24 架 OA-X,这种配 置亦有助于同时安排训练和作战任务。

OA-X 飞机支援非常规战争的优势非常 明显,能在没有 8,000 英尺沥青跑道的地区 (因而也是不大可能获得美国空军或美国海军 战斗机持续支援的地区)提供攻击战斗机作 战能力。特种作战支援过程中产生了几个创 新做法,后来都被 OA-X 中队采纳。例如埃 林顿机场空军国民警卫队与休斯敦陆军后备 役部队合作,率先使用外语专家和信号情报 装置,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和部署在肖空军 基地的 OA-X 部队随即跟进,该基地能随时 获得国防语言学院南卡罗来纳州杰克逊堡分 校的支援。结果是,埃林顿机场空军国民警 卫队中队成为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青睐的部 队,休斯敦陆军后备役部队保留语言人才的 比例也有所提高。埃格林空军基地试验场在 试验一种像照明弹一样大小的干扰装置时发 生意外,导致当地手机通讯网络中断,但是 这个不幸事故却歪打正着,揭示了一种未曾 预料的作战能力。对官方而言的一次事故, 促动军方将之快速开发成一种作战能力,空 军特种作战司令部迫不及待地加以采用,采 购了由此研制而成的专用干扰装置。这种由 飞机提供动力的装置可安装在 OA-X 飞机现 有的 ALE-47 弹药仓里,只需要略微改动弹 药仓,从常规载荷 60 枚照明弹中取出 8 枚, 就可把位置让出来,让干扰装置安装在飞机 两侧。OA-X 飞机还启发国防部改造了管射武 器和传感器、空中部署的遥驾飞机,甚至消 耗性机载通讯中继装置。与高性能飞机相比, OA-X 的空速较低,因而可显著降低管射武器 的发射应力,技术难度不大。还值得一提的是, 根据设计,OA-X 和 MC-12 飞机的管射武器 完全可以互换。

关于作战行动的任何讨论必须论及生存 能力,才算完整。在 OA-X 计划初期,许多 分析家怀疑这样一个“低性能”平台的生存 美国空军轻型攻击机未来十年想象 能力,但是对威胁进行确切评估之后,不再 有人提出诸如此类的疑虑。在主要威胁来自 班一级的轻型武器火力的环境中,A-10 虽然 空速低,但被高射炮火击中的概率并无显著 增加。在大多数情况下,轻型武器击中 OA-X 主要是由于飞机沿着可预测的攻击轴线多次 穿越火力区,这种情况同其他攻击平台以前 的作战遭遇完全一样。轻型武器造成损伤并 不常见,因而许多空军部队索性拆除了驾驶 舱壁防护装甲以减轻重量,但是大多数飞机 仍保留驾驶舱地板和发动机防护装甲。 实践证明,单兵便携式防空系统很难击 中 OA-X,而且至今没有任何红外制导导弹击 中正在执行战术飞行任务且携带作战导弹预 警系统和照明弹的 OA-X 飞机。OA-X 的螺旋 浆尾流会很快冲散机尾喷焰,而且慢空速会 限制机体前沿加热升温幅度,从而极大地降 低红外制导导弹从飞机前方位置锁定飞机的 机会。

海外主要司令部的机队发展

美国驻欧洲空军司令部很早就在争取获 得头四个 OA-X 中队,最后只得到第三个和 第六个中队,但是这两个中队各有 24 架 OA-X,而非驻欧空军当初要求的每个中队 12 架飞机。当时的情况是:需要建立一个全 国性的野战训练单位,空军国民警卫队战斗 机部队编制正在缩减,阿富汗对 OA-X 需求 迫切。面对这种局面,司令官们同意 OA-X 首先满足美国本土需要。尽管如此,驻欧空 军在 2012 年恢复了英国皇家空军莱肯希斯 基地的第 495 战斗机中队,并在 2013 年下 半年重建了德国斯班达勒姆空军基地的第 480 战斗机中队。另外,受澳新美条约联合 采购的启发,在美国驻欧空军的鼓励下,欧 洲也组建了两个 OA-X 中队,其第一个是由 北约组建的攻击中队,组建模式仿照北约中 经过实践验证的机载预警和控制系统及 C-17 中队。法国在最近重新加入北约指挥体系之 后,主动提出可在地中海沿岸尼斯附近的一 个空军基地安置这个 OA-X 中队,并承诺决 不会缺乏志愿机组人员,布鲁塞尔的北约参 谋部欣然接受了法国的提议。自此以后,该 中队积极投入支援国际安全援助部队在阿富 汗的作战行动,并与尼日利亚、摩洛哥和埃 及 OA-X 中队保持密切关系。

第二个欧洲多国 OA-X 中队的组建花费 了很长时间,直到 2017 年才达到初步作战 能力。该中队是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 宛的合作结果,其实际使命是训练、监视和 空中巡逻,而不是地面攻击。这支波罗的海 OA-X 中队充分利用 OA-X 飞机的可转移、价 格适中、模块式和可交互操作等优点,配备 的机型是一种“轻快型”OA-X,不具备精准 空对地攻击能力, 但是配备航炮、AIM- 9M“ 响尾蛇” 导弹、一个红外传感器和 Link-16 数据链系统。这组特选能力既使飞机 适合独特需求,又使每架飞机的计划寿命周 期总成本降低数百万美元。 美国太平洋空军司令部实施 OA-X 计划 的时间较晚,但也许是受到南韩 KA-1 观察 机的启发,太平洋空军的 OA-X 具有机载前 进空中控制能力。目前,太平洋空军拥有三 个 OA-X 中队,每个中队有 18 架飞机,其 中两个中队部署在韩国(乌山空军基地和群 山空军基地),另一个中队部署在美国阿拉斯 加州艾尔森空军基地。太平洋空军所有的飞 机都安装了 ALR-69 预警雷达,主要是考虑 到北朝鲜的防空系统威胁。作战策划者们起 初对 OA-X 在北朝鲜上空的生存能力有疑虑, 但很快就将这些飞机融入作战计划,因为他 们意识到,用 OA-X 在南韩上空执行任务,可以腾出喷气式飞机关注北方。太平洋空军 每年组织的“黄金眼镜蛇”军事演习实际上 成为 OA-X 大聚会,因为这场演习通常会吸 引整个亚太地区的 OA-X 飞机前来共襄盛 举。甚至部署在韩国的 OA-X 中队也经常飞 往亚太地区各国,发展与当地空军部队的合 作关系。

美国其他军种和机构的机队建设 上文已提到,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都 使用 OA-X 飞机。海军仅有一个陆基 OA-X 中队,部署在法伦海航站,任务是支援特种 作战部队。这些飞机直接来自“迫近愤怒” 作战操演,装备了执行直接支援任务所需的 专用设备。海军没有表示打算将这种作战能 力扩大到航母航空兵。(OA-X 的设计没有包 括拦阻钩、折叠翼和弹射装置。) 海军陆战队拥有四个 OA-X 中队,其中 两个部署在海军陆战队尤马航空站,另外两 个部署在切里岬航空站。后一个航空站的 OA-X 飞机配备像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属下 OA-X 中队一样的通讯干扰装置,并与仍部署 在北卡罗来纳州的海军陆战队三个 EA- 6B“徘徊者”中队密切合作,互相受益。海 军陆战队 OA-X 是其陆空特混编队的一个组 成部分,其作用类似仍在服役的 F/A-18。海 军陆战队 OA-X 有两点与众不同:(1) 其机翼 上装有探管锥套式空中加油装置,并配有从 A-4“天鹰”移植的搭配式空中加油包;(2) 是唯一可经由海上舰船参加作战的 OA-X 飞 机,虽然这种情况极少。OA-X 在拆卸后用“黄 蜂”级和“美国”级两栖攻击舰运输到目的 地海域,然后快速组装,从两栖攻击舰直接 飞往陆上基地。这种能力使得特混编队可迅 速使用陆基空中力量,获得更多可用的飞机。 OA-X 飞机在甲板下组装,用升降机运送到飞 行甲板,然后轻装起飞(一名飞行员、少量 燃油、不携带武器和弹药),到达陆上基地后 进行整补,投入作战行动。

此外,美国国土安全部海关与边境保卫 局拥有一个 OA-X 中队,其飞机分别部署在 亚利桑那州戴维斯—芒森空军基地和弗罗里 达州霍姆斯特德空军后备役基地。这些飞机 的主要用途是在沿美墨边界、加州沿海和加 勒比海地区支援缉毒行动,它们由联邦特工 驾驶,这些特工不受《地方武装法》的约束, 能够拦截试图进入美国的毒品走私飞机和船 只。海关与边境保卫局的 OA-X 只携带机关 炮和燃油,其续航力超过携带重型武器的 OA-X。波罗的海机队的 OA-X 亦从中受到启 示。但是,海关与边境保卫局飞机配备了与 各种民政和军事机构成功协作所必需的额外 通讯设备,而且有些飞机还携带用于测定半 潜船只位置的尾流传感器。保卫局将以往的 六个拦截机型整合成一种,显著提高了作战 和后勤能力,也节省了成本。部署在戴维斯— 芒森基地的 OA-X 飞机与那里的空军国民警 卫队单位共享维护设施。

国外用户

美国空军是 OA-X 飞机的主要用户。国 外用户中最主要的是澳大利亚皇家空军(与 新西兰皇家空军合作),哥伦比亚和巴基斯坦 紧随其后。若干国家的空军只拥有一个 OA-X 中队,但中队规模各异。这些国家是:阿富汗、 英国、土耳其、匈牙利、摩洛哥、约旦、黎 巴嫩、泰国、菲律宾、新加坡、印度尼西亚、 马来西亚、尼日利亚、克罗地亚和波罗的海 国家,它们拥有的飞机都是美国空军 OA-X 飞机的改装型。洪都拉斯和萨尔瓦多各拥有 六架 OA-X,是按照“区域飞机改型计划”购 买的。危地马拉和尼加拉瓜购买的 OA-X 很 美国空军轻型攻击机未来十年想象 快也会交付。截至 2018 年,阿曼、阿尔及 利亚、斯里兰卡、葡萄牙和越南都在着手购 买轻型攻击机(葡萄牙将用购买的新飞机替 换若干现有的 F-16)。目前,总计有 20 多个 国家已拥有或已订购 800 多架 OA-X, 与 2010 年设想的首批订购 15 架相比,增长幅 度惊人。

美国空军不是率先使用涡轮螺旋桨轻型 攻击机的空军部队。早在 OA-X 计划实施之 前,南美许多国家的空军部队已有使用类似 轻型攻击机的多年经验。阿富汗对轻型攻击 机的需求与美国空军组建轻型攻击机队计划 同步进展,且有紧密联系。“迫近愤怒”计划 成功实施之后,美国空军开始雄心勃勃的采 购行动,首批购买 200 架 OA-X 飞机,引起 世界各国对 OA-X 的兴趣和需求急剧增长。 澳大利亚需要替换其 PC-9 教练机,因而立即 仿效美国空军,抓住时机订购这种既具有作 战能力又能胜任训练任务的飞机,并且以其 订购数量超过美国海军陆战队,成为第二大 客户。

于是,澳大利亚皇家空军成为第一个国 外客户,他们根据澳新美安全条约规定的相 关计划,与新西兰皇家空军一起购买这种飞 机。新西兰皇家空军自从其 A-4 飞机在本世 纪初退役以来,一直缺乏攻击能力,现在正 好借此机会满足其重建攻击能力的需要。

北约在美国驻欧空军推荐 OA-X 之后开 始对这种飞机感兴趣,英国率先采取行动。 英国国防部一直在寻找降低作战费用和缓解 英国驻阿富汗军队资源供应不足的途径,此 次乘机组建了一个大型 OA-X 中队,替换同 等数目的 F.3 和 GR.4“旋风”及皇家空军以 前购买的几架“海鹞”。这个行动使英国皇家 空军能保持与以前一样的兵力结构和人员数 目,同时与使用旧型号的飞机相比,又可将 作战和维护费用节省 90%。在阿富汗赫尔曼 德省和威尔士北部的天空中经常可以看到英 国皇家空军 OA-X 飞机。匈牙利将其租赁的 “鹫狮”战斗机归还给瑞典之后购买了 OA-X 飞机,此时英国皇家空军教官发挥了很大的 作用,他们为期盼已久的波罗的海国家采购 的这些飞机培养了第一批飞行员。 土耳其和英国同时开始采购行动,但土 耳其获得 OA-X 飞机的时间稍晚一点。土耳 其的 F-16 和旋转翼机队试飞了一架 OA-X, 然后决定在本地组装这种飞机,以后又将它 们提供给约旦和黎巴嫩。土耳其很有可能将 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 OA-X 用户。 不仅是澳新美安全条约及北约国家寻求 轻型攻击能力,面临独特安全挑战的摩洛哥、 巴基斯坦和新加坡也是如此,他们看重的是 此飞机的续航力、灵活性和作战便捷性。黎 巴嫩自 1970 年代以来一直缺乏固定翼飞机 攻击能力,现在购买了这种 OA-X 作战飞机 感到很兴奋,因为甚至连以色列都不认为 OA-X 具有威胁性。出于同样的理由,约旦也 购买了 OA-X 飞机。黎巴嫩与土耳其的关系 特别好,黎巴嫩空军的实弹训练都在土耳其 的康雅训练场进行,OA-X 能够很方便地飞到 该训练场。

最后,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通 过联合采购计划也购买了 OA-X 飞机。菲律 宾在 2015 年大选之后爆发伊斯兰极端分子 叛乱,该国于是直接从美国库存获得了 OA-X 飞机。洪都拉斯、危地马拉、尼加拉瓜和萨 尔瓦多已经或将要通过美国空军南方司令部 的“区域飞机改型计划”获得 OA-X 飞机。 尼日利亚凭借石油财富为其空军采购了 OA-X 飞机,目前仍是撒哈拉以南区域唯一拥有这 种飞机的国家。与其他六个非洲国家空军的 购货合约谈判时断时续,至今无结果。美国、巴西和中国在开拓非洲军火市场时都遇到很 大的困难,主要是因为大多数非洲国家的军 事预算极少。南非试图出售其自己制造的轻 型攻击机,同样出师不利。许多观察家认为, 对尼日利亚的销售之所以成功,完全是因为 法国允许北约在尼斯部署一个 OA-X 中队, 让尼日利亚看到了这种飞机的优异性能。

伙伴合作

尽管本文的论述重点是美国空军计划, 但是 OA-X 飞机在建立伙伴合作关系方面作 用巨大。在 1970 年代,美国空军利用多余 的飞机帮助世界各国建立空军部队。许多国 家,尤其是亚洲和南美国家,都是获得美国 空军多余的飞机之后建立了自己的空运和空 中作战能力。C-130、C-123、C-119、甚至 C-7 飞机成为这些国家空运机队的骨干,而 OV- 10、O-1、O-2、A-37、A-1 和 F-5 飞机则用 于攻击和观察任务。海军提供了 A-1、A-4 和 A-7 飞机。有些海军陆战队 OV-10 飞机甚 至在 1990 年代初期仍在向其他国家出口。 到 2000 年,这些机型的货源所剩无几,只 有价格昂贵和功能复杂的作战飞机(F-18、 F-16 和 F-15E)可供出口,甚至连 F-16 的价 格也很快升高到离谱的水平,因为制造厂商 实行标准化,导致成本上涨。停放在亚利桑 那州沙漠中的多余 F-16A 飞机,每一架的整 修升级费用是三千万至五千万美元,使它们 的价格像新飞机一样贵。许多国家的空军无 钱购买或使用 F-16 飞机,而美国又无法提供 其他选择方案,因而失去了与这些国家进行 友好交流的机会,并且让俄国、中国和巴西 乘虚而入。在非洲,中国用飞机交换矿产、 石油和捕鱼权,按理说应该对其飞机销售有 促进作用,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其售后 支持差,客户不满意,而且只能提供一种参 照 1956 年苏联飞机设计的初级教练机/ 轻型 攻击机。潜在客户们考虑选择“洪都/ 雅科 夫列夫”L-7(Yak-152)飞机,这种飞机在 2009 年开始升空,但其性能比不上美国设计 的 OA-X。

有些飞机尽管是美国制造,但美国空军 不用;其他国家认为美国处理这些飞机的方 式显示了家长专制作风,因而往往很反感。 例如,外国客户不愿购买无人问津的 F-20“ 虎 鲨”飞机,因为这种飞机“并不是很好”,以 致连美国自己都不想买。最初,美国空军曾 决定购买 15 架 OA-X 飞机,用于未明确界定 的“建立伙伴合作能力”目的,而这个计划 倘若实施,美国空军只能获得实用性极其有 限的小范围作战能力,并且无法引起外界的 兴趣。经过我们不遗余力地详细解释 OA-X 飞机的优点,空军终于放弃了技术高于实用 性的思维方式,从而避免了不利的结果。 直到 2010 年下半年,在美国空军宣布 将购买和使用轻型攻击飞机和轻型机动飞机 之后,我们才突破上述困厄,外国空军开始 认真注意美国空军在做些什么。对于世界上 许多小国家的空军而言,有机会与美国交流, 受益于美国空军的训练基础设施和战术知识, 显然有很大的吸引力。实际上,阿富汗购买 此类飞机的时间早于美国空军,因而空中作 战司令部的一些自诩为轻型攻击机计划首创 者的参谋们以及后来被称为“轻型攻击机布 道团”的一些资深成员对这段时间差异一直 耿耿于怀。

阿富汗人订购了 20 架 OA-X 飞机,在 2011 年接收了第一批交付的六架,在一段很 短的时间内号称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 OA-X 机队。阿富汗飞行员最初将这第一批飞机纯 粹作为教练机使用,美国空军教官坐在后座。后续交付的飞机具有完全作战能力,租赁给 美国空军一年,以让美国机组人员积累经验, 同时让阿富汗人有时间尽快训练足够的飞行 员,建立一支有效的空军部队。美国和阿富 汗之间的合作关系逐渐在某些方面显示其战 术优势,尤其是在战场上向阿富汗陆军部队 提供支援的过程中。由美国空军和阿富汗国 民军空军部队混编机组驾驶的阿富汗 OA-X 飞机反映了两种不同的军事文化,机组人员 会讲两种语言,因而逐步成为很有效的战场 协调员。尽管阿富汗空军机组人员并非总是 令人放心,故而不允许在国际安全援助部队 附近投掷弹药,但他们担任“战场接口”非 常出色,因此阿富汗军队不像北约军队那样 顾忌在“非常危险”的两军交战区投弹。后来, 随着美国空军使用越来越多的 OA-X 飞机, 所有部署到阿富汗的 OA-X 中队(不包括执 行特种作战司令部任务的中队)均配备一到 两名阿富汗飞行员(视阿方能提供多少而非 美方是否需要),这时候的阿富汗飞行员已经 积累了足够的飞行经验。这使得美国空军 OA-X 中队获得“建制内”的当地知识和语言 技能,以及与阿富汗国民军空军部队联络的 “内设接口”。阿富汗飞行员也很珍惜这样的 机会,用以提高英语水平和飞行技能。许多 专家认为,美国空军和阿富汗国民军空军部 队机组人员之间的相互交流迅速提高了阿富 汗攻击机飞行员的专业水平。

阿富汗模式并非绝无仅有。外国 OA-X 中队和部署在国外的美国空军 OA-X 中队充 分利用双座驾驶舱的特点训练伙伴国的相关 人员,并在作战行动中发挥各种作战能力。 长久以来,美国空军经常在监视和侦察飞机 上搭载外国“观察员”,尤其是在哥伦比亚执 行任务时;OA-X 飞机则扩大了合作范围,搭 载外国机组人员。即使在不欢迎美国军事顾 问的国家,OA-X 中队的美国飞行员也乐意听 取随同飞行的外国机组人员的看法。美国空 军 OA-X 中队不仅是起示范作用,而且实际 上成为许多外国军官的导师和武器学校教 官。美国空军的两个野战训练单位承担重要 的联合作战和联盟作战训练使命,它们之所 以能够持续存在,就是因为美国注重训练外 国 OA-X 机组人员。

当然,外国不一定需要拥有 OA-X 飞机 才能受益于伙伴合作关系。实际上,对于若 干空中力量不足的国家而言,美国空军拥有 和使用 OA-X 飞机已成为建立伙伴合作关系 战略的一个关键因素。部署一个 OA-X 四机 编队特遣队去执行演习、操演或特殊任务并 不困难,因而美国空军可以更经常地在更多 的地方出现,尤其是在非洲,籍以提供面对 面的训练机会和明确展现美国的支援力量。 2015 年菲律宾总统大选之后社会发生动荡, 若干伊斯兰极端分子组织认为有机可乘,而 菲律宾政府在此前三十年间未投资于空军建 设,因而该国武装部队严重缺乏空中力量。 有鉴于此,美国直接从美国空军库存调派了 12 架较新的 OA-X 飞机,附带弹药、零备件 和训练系统;而且,通过与澳大利亚、新西 兰和新加坡协调(新加坡提供飞行员),这些 飞机向菲律宾提供了立即可用的作战能力, 先抑制了叛乱分子通过海路转移的能力,接 着向菲律宾陆军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 尽管救援菲律宾的行动要比 1973 年救援以 色列的“镍草行动”在规模上要小得多,许 多观察家还是将它与那场空运相提并论,因 为它显示了美国对菲律宾安全的承诺(而无 需出兵),而且可能在嗣后的二轮选举中为亲 美候选人助上关键的一臂之力。

在战术层面,OA-X 可有效地用于训练伙 伴国家的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OA-X 飞机能用于近距离空中支援定期训练而成本较低, 甚至不拥有 OA-X 飞机的盟国也可受益于这 种能力。在北约成员国内,以及特别是在非洲, 有些国家尽管实际上没有多少空中力量,也 有效地训练了终端攻击控制员。阿富汗的作 战行动证实了这种做法的有效性,OA-X 机组 人员在阿富汗响应要求执行近距离空中支援 任务时经常会接触到受过 OA-X 训练的国际 安全援助部队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由于东 道国的原有战斗机数量有限,如果没有 OA-X 飞机,这些部队就不可能具备像联合终端攻 击控制员这样的作战能力。

二阶效应

OA-X 飞机产生大量的二阶效应,本文不 胜枚举。OA-X 能够 — 尤其与轻型空运飞机 协同使用时 — 使若干国家的空军只需要少 量飞机就可以拥有多种作战能力。此外,购 置这些飞机促进了当地航空业的发展,因为 大多数国家都想要尽快摆脱外部支援要求的 束缚。尼日利亚 OA-X 机组人员特别具有创 业精神,他们在训练飞行中使用其飞机提供 快递服务,或者着陆递送货物,或使用当地 研发的伞降货柜。尼日利亚 OA-X 中队还支 援非洲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学校。地面维护 人员亦大有作为, 主导建立了一家普惠 PT-6A 发动机整修中心,专用于 OA-X 飞机 发动机检修。

对于美国空军而言,二阶效应很重要。 可用的飞行员人数增加,使战斗机队/ 攻击 机队的整体规模扩大(机队规模自“沙漠风 暴行动”以来不断缩减),因而飞行员和领航 员训练都可以满员进行,有助于消除合格机 组人员短缺现象。另外还有一个不大引人注 意的效应:培养了一代新的机组人员,他们 更能适应和更善于在非正规战争中运用空中 力量。自越南战争以来,这样的航空人才已 经为数不多。

部署在空军国民警卫队的 OA-X 使机组 人员获得了否则无法得到的数千小时的攻击 机和战斗机飞行经验,从而建立起机组人员 战略储备。毕竟,训练 OA-X 飞行员去驾驶 更高级的 F-35 比训练才从飞行学校毕业的 新手要容易得多(而且快得多)。部署在美国 各州的 OA-X 中队还承担国土安全和国防任 务,因而给各州带来的好处不只是创造(或 保留)就业机会。OA-X 飞机已执行 10 万多 飞行小时的毒品走私拦截、海上巡逻、边界 安全、事后侦察、搜索与救援、甚至空中拦 截等任务。例如:空军国民警卫队一架支援“南 部跨机构联合特遣队”的 OA-X 飞机截获了 一架毒品走私飞机,缴获的毒品数量创造了 空中缉毒记录。

计划制订者们很早就意识到,OA-X 飞机 将有助于填补美国空军在联合终端攻击控制 员训练方面的缺口。在 2011 年,美国本土 空军部队和美国驻欧空军都没有足够的固定 翼飞机用于训练现有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队 伍,而根据预测,随着联合终端攻击控制员 队伍越来越大和第五代战斗机投入现役,这 个问题将变得更加严重,并且五代机的作战 和维护成本极高。增加 10 个部署在各州的 OA-X 中队之后,基本上解决了资源不匹配现 象。目前的训练仍存在问题,但这是因为在 科罗拉多、堪萨斯、肯塔基和夏威夷的陆军 单位难以安排训练时间,而不是因为缺乏整 体训练能力。

在所有的附带效应中,最大的收益也许 是 OA-X 计划产生的经济效益,虽然自计划 开始执行以来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按 2010 财年每飞行小时的作战成本计算,F-16超过 7,500 美元,A-10 约为 5,000 美元, F-15E 约为 16,000 美元,B-1 约为 33,000 美元,相比之下,OA-X 仅为 1,575 美元, 不由得不动心。10 同样地,OA-X 的每飞行小 时耗油量不到快速喷气机的 5%。例如,莱肯 希斯基地的一架 F-15E 飞一个 1.8 小时的训 练架次要消耗 26,000 磅燃油,而这些燃油 足够一架装载部分作战装备的 OA-X 飞行 60 个小时。不错,美国空军必须花钱才能省钱, 但是另一个同样正确的说法是,如果不计较 采购资金和作战资金之间的差别,早在美国 空军购买的最后一架 OA-X 飞机下线之前, 仅仅按作战飞行时数计算,OA-X 计划的经济 效益也已经抵销了全部购买成本。11 除了节 省资金之外,OA-X 飞机还不需要加油机支援 (海军陆战队的飞机除外,它们需要 KC-130 加油机支援),因而成为美国空军在战区间转 移部署中不用加油机加油而用 C-17 和 C-5 载运的首款战斗机。

最后,拥有类似装备的其他国家空军, 无论是否与美国有正式的协作关系,都能在 建立伙伴合作关系方面产生对美国有利的附 带效应。伙伴国家使用 OA-X 飞机开展伙伴 合作关系建设,往往可在美国无法涉足的地 方发挥作用。例如,新加坡、澳大利亚和新 西兰的机组人员及飞机在 2015 年进入菲律 宾,并未引起负面反应;倘若美国人和飞机 进去,肯定会导致该国舆论哗然。在印度尼 西亚和马来西亚 OA-X 中队组建过程中,上 述三个国家也起了重要作用。新西兰的 OA-X 飞到许多地方(有时得到美国为此目的建立 的一个专项基金的资助),因为新西兰皇家空 军的教练机即使在一些最警觉的太平洋地区 国家也不会引起骚动。同样地,土耳其教官 参与约旦、摩洛哥和黎巴嫩的 OA-X 训练计 划,而部署在法国尼斯的北约 OA-X 中队则 与尼日利亚和摩洛哥保持密切合作关系,该 中队尽管隶属于北约,有时担当法国外籍军 团作战单位的角色。这种作战飞机具有互通 性,易于转移,价格合理,采用模块式结构, 可交互操作,使得我们的合作伙伴能在世界 各地建立各自的伙伴合作关系。这个趋势至 今方兴未艾。

结语

美国空军一方面要继续开发第五代战机, 另一方面必须参与在伊拉克、阿富汗和其他 地方的作战行动,两种压力双管齐下,是为 沉重。在这种形势下购买大量的 OA-X 飞机, 有效达到了高成本高科技作战能力与适中价 格中等科技作战能力的适当混合。在采购计 划制订阶段,OA-X 经常被人贬为“低科技” 或“低用途”平台,后来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但其费用的确非常接近最初的“低成本”目 标。OA-X 不仅使美国空军明显受益,美军飞 行这款飞机还产生了巨大的魅力,吸引了世 界许多国家的空军,使盖茨国防部长在 2008 年提出的体现全球空军大联合的“百联空军” 得以成型。12 尽管阵容达到一百个联队的“百 联空军”在配置上远远不止一款多功能的机 型,但 OA-X 的贡献是毋庸置疑的。在 2018 年的今天,OA-X 飞机装备了 100 个联队中 的 36 个中队,与 10 年前的纸上谈兵相比, 贡献昭然。

作者注:本文假定的美国空军 OA-X 机队规 模大于目前(在阿富汗)支援一场持久部署 作战行动以及同时在世界其他地方保持有效 建立伙伴关系能力所需的 200 架飞机。同样, 本文设想的 OA-X 飞机所承担的任务和飞行 的地方远远超过任何“单纯建立伙伴合作能 力”概念涵盖的范围。OA-X 飞机在非洲的发 展潜力仍有待深入探讨。

空天力量杂志 注释: 1. Air Combat Command, OA-X Enabling Concept [OA-X 研发概念], (Langley AFB, VA: HQ ACC/A3F, 23 December 2008). 2. 远程光学视频增强接收器(ROVER)是一种短距离端到端链路,可将机载电子光学/ 红外传感器视频传送到地面 单位,该接收器与陆军的单一系统远程视频终端(OSRVT)兼容。 3. “ Light Air Support (LAS) Aircraft” [ 轻型空中支援(LAS)飞机], solicitation no. FA8615-10-R-ZZ01, Department of the Air Force, Air Force Materiel Command, Aeronautical Systems Center, https://www.fbo.gov/index?id=01768f9fe4885f2dbd7f7 b4cc11aa4ec (accessed 19 March 2010). 4. “ 迫近愤怒”(Imminent Fury)第二阶段是一个预定的作战操演计划,在阿富汗用 EMB-314“超级大嘴鸟”飞机作为 轻型攻击机替代机进行操演。该计划将涉及美国空军、海军陆战队和海军机组人员,从 2010 年夏季开始,将持续 至少六个月。 5. 参见 Department of Defense, Base Closure and Realignment Report, vol. 1, pt. 2 of 2, Detailed Recommendations [ 基地关闭 和调整报告,第 1 卷第 2 部分(共两部分):详细建议] (Washington, DC: Department of Defense, May 2005), http:// www.defense.gov/brac/pdf/Vol_I_Part_2_DOD_BRAC.pdf (accessed 6 May 2010). 6. 飞机即使已用完携带的精确制导弹药,也可在前线弹药补充和加油点再装载激光制导火箭,重新获得精确攻击能 力。陆军直升机机组人员经常抱怨 OA-X 飞机享有比他们更高优先,可以先获得这些弹药。 7. “ 满载列车”(Ample Train)是北约的一个演习计划,使一个国家的飞机能够从另一个国家的空军基地加油和补充 弹药。地面人员接受适当训练,能胜任多种类型北约战斗机的加油操作、武器安全和装载、跨机型后勤支援等任务。 这项计划在华沙条约解体之前早已开始实施。 8. 一架单飞的 C-17 运输机经常会飞到遥远的地方,在那里着陆,卸下野营房、燃料包、燃油和其他军械物资,然 后当夜飞走,以免这种大型美国运输机在白天引起关注。一架 C-17 运输机卸下的 18,000 磅燃油一般可用于 OA-X 飞行 40 个小时。 9. 在“镍草行动”中,美国向以色列国防军提供了现代化战斗机,以弥补以色列在 1973 年“赎罪日”战争中遭受 的惨重损失。美国空军将飞机(包括 36 架 F-4E 飞机)直接移交给以色列空军(IAF)机队。这些飞机投入作战行 动时机身仍是美国空军迷彩伪装,“IAF”徽标是新漆上去的。 10. 参见 Table A15-1,“ Aircraft Reimbursement Rates” [(per flying hour), fiscal year 2010], in Air Force Instruction 65-503, USAF Cost and Planning Factors[ 美国空军指令# 65-503 :美国空军成本和计划考虑因素,表 A15-1 :2010 财年飞机 每飞行小时耗费率], http://www.af.mil/shared/media/epubs/AFI65-503.pdf (accessed 6 May 2010). OA-X 飞机作战成本粗 略估算来自关于 AT-6B 和 EMB-314 Super Tucano (A.29) 作战成本的公开资料来源。“迫近愤怒”飞机操演计划实践 表明,每小时 1,575 美元的作战成本是比较高的估计数字。 11. 这个说法的依据是,2009 年 6 月底的油价是每桶 60 美元,折合每加仑 1.44 美元,参看 HQ AFMC/FMB, https:// afkm.wpafb.af.mil/ASPs/CoP/OpenCoP.asp?Filter=OO-FM-BD-11。在 2008 年夏季,我们支付的油价是每加仑 4.07 美元。 12. 国防部长盖茨 2008 年 4 月 21 日在阿拉巴马州马克斯韦尔空军基地对空军战争学院官兵的讲话,参看 http:// www.defense.gov/speeches/speech.aspx?speechid=1231 (accessed 6 May 2010)。

迈克尔·皮鲁查,美国空军中校(Lt Col Michael W. Pietrucha, USAF),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文学士,美国军事大 学文科硕士,现任弗吉尼亚州兰利空军基地空中作战司令部总部 A3D 处非正规战作战官。他于 1988 年由空军 预备役军官训练团毕业获授军官衔,先后派驻德国斯潘达勒姆空军基地、内华达州奈利斯空军基地(两次)、英 国莱肯希斯皇家空军基地,以及五角大楼。他曾在 F4G“野鼬鼠”及其后续 F15E 型机担任电子战作战官,历经 十次作战部署,积累了 156 次作战经验,此外又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参与过两次地面作战部署。

导读: 非正规战争和轻型攻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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