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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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1999年秋的第二次车臣冲突分为两个阶段。第-阶段包括俄军在达吉斯坦共和国实施的三次军事行动,时间为1999年8至9月;第二阶段从1999年开始,到目前仍在持续。

◇俄军空中力量在冲突早期的使用

背景和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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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吉斯坦是俄联邦的-个共和国,由30多个以穆斯林为主的民族组成。1999年8至9月间,俄军在该共和国实施了三次反击车臣叛乱分子进攻的军事行动。

1999年8月初,车臣与达吉斯坦边境的紧张气氛不断加剧,俄军第-次军事行动是回击几股伊斯兰武装分子(总数约为1500人)的进攻。后者自8月2日起从车臣渗透至达吉斯坦西部地区并占领了-些村庄;俄军第二次作战行动始于8月29日,目的是结束伊斯兰武装分子从1年前开始对这些地区的控制;9月5日,俄军实施了第三次作战行动,主要日的是阻止约2000名车臣伊斯兰武装分子向其已入侵地区以北区域的进犯。12月7日,俄军向车臣地区发动了第-次空袭。经过45天的交战后,叛匪被赶回车臣境内。据俄方称,约有1500名叛乱分子被击毙,俄军阵亡约300人,近1000人受伤。

俄军的指挥结构

俄军起初参与达吉斯坦军事行动的部队为国防部所属陆军和空军及内务部所属内卫部队。地面部队人数到冲突结束时已增至10000人。在冲突过程中增加的作战力量包括空降兵和海军陆战队,它们从相距遥远的地区调至作战区域。

起初,俄军指挥权由内务部行使,但内卫部队司令奥夫钦尼科夫上将缺乏指挥不同类型部队进行联合作战的经验。作战形势要求更换指挥官。8月17日,作战指挥权由内务部移交给国防部,指挥权由北高加索军区司令卡赞采夫上将掌管。8月27日,指挥权又重新交还给内卫部队。9月4日,俄军联合作战力量的指挥权又转交国防部,指挥员由北高加索军区副司令特洛谢夫中将担任。

俄军空中力量的组织

指挥和控制结构 在达吉斯坦的作战行动中,俄军空中力量由两部分组成,其中大部分是俄空军力量,小部分是俄陆军航空兵力量。俄空中力量由第4航空军统-指挥,指挥部位于罗斯托夫-纳-多努。俄空军还建立了与内卫部队的协同作战机制,并对陆军航空兵、空军和内卫部队空中力量的协同作战作了相应准备。靠近车臣西部边境的莫兹多克是主要机场,俄空军在此建立了与机动指挥机构及与俄陆军前线哨所的联系。

组建作战力量 俄陆军航空兵在达吉斯坦部署了米-24武装直升机和米-8运输直升机,此外还部署了米-26重型运输直升机。俄空军参战力量主要包括苏-25攻击机、苏-27战斗机、苏-24M/MR战斗轰炸/侦察机、安-30照相侦察机和A-50预警机。俄军迅速向冲突地区派遣了增援力量,到9月中旬,俄军空中力量的飞机总数已达300架。

空中力量的运用

空战 苏-27战斗机执行战斗空中巡逻(CAP)任务,阻止了车臣叛军的空中支援。车臣叛军的防空武器基本上是-些便携式地空导弹、重机枪及ZSU-23/2车载双管高炮,此外也没有空中力量。因此俄军占据绝对的制空权,其空战任务仅限于CAP,以及在进攻性空中支援(OAS)行动中偶尔执行-些对敌防空火力的压制(SEAD)任务。

对地攻击 苏-24M和苏-25主要执行OAS和空中截击(AI)任务。苏-25除攻击诸如碉堡等坚固防御目标外,还用于对山路布雷,以及切断车臣与达吉斯坦之间的叛军补给线。苏-24MR通过执行战术侦察提供目标瞄准、地形及其他情报等任务。

空中支援 俄陆航的米-8用于执行向敌后运送特种部队和常规空降部队、运输空中指挥和控制人员、医疗后送、战斗搜索和营救(csAR)及照相侦察等任务。苏-25通过执行SEAD和近距空中支援(GAS)任务,为米-8提供掩护。米-26主要担负补给和运输任务;安-30执行照相侦察任务;A-50预警机则提供空中早期预警。

战术 米-24作战小组由2或4架直升机组成,采用从3500—4000米高度急速俯冲至数十米低空的攻击方式,从不同方向发动突然袭击,并由另2架直升机对发动进攻的2架直升机进行掩护,俄军对叛军的防御点进行了此类压制性攻击。2或4架苏-24M或苏-25通常执行“搜索和摧毁”或“风暴式轰炸”任务,苏-24飞行在至少3500米的高空使用精确制导武器进行攻击;苏-25则在低空(1000—3000米)利用其较强的机动性能进行攻击,通常采用常规轰炸方式。

俄空中力量成败

失败 8月12日,1架内卫部队的米-8误入敌火力圈,机上3名内务部将军受伤,另外2架直升机在接近着陆点时被击毁;第二次错误是1架苏-25误炸了格鲁吉亚的-个村庄;第三次错误是内卫部队的-支作战分队遭到俄空军误击。这些失误主要是各兵种间的协同不利所造成的。俄军领导人在评价达吉斯坦作战行动时得出结论,在未来战争中,可通过建立-个适用于联合作战的单-航空控制系统解决上述问题,另-项提高空中力量协同作战能力的措施是在地面部队中设置空中支援控制人员(FAC)。

成功 俄军共出动飞机1000多架次,损失了4—6架直升机和1—3架固定翼飞机。通过摧毁敌防御工事、桥梁和弹药库,以及摧毁(或实施布雷)所有达吉斯坦与车臣之间的主要道路,为俄军实现此次作战行动的军事-政治目标做出的相应贡献。

叛军战术 车臣叛军的两位指挥官巴萨耶夫和哈塔夫在作战行动上都独立于车臣“总统”马斯哈多夫。叛军进攻达吉斯坦的目的是使其与车臣合并组成-个伊斯兰共和国,但前者的多民族特点以及车臣与达吉斯坦的历史积怨都不利下车臣叛军在当地获得支持。由于巴萨耶大和哈塔夫显然各自为战,其作战行动缺乏较高的军事-战略层次,只是在较低的战略层次较为活跃。

在战役和战术层次,车臣叛军在达吉斯坦数次改变了作战方式。起初,他们以无规律袭击方式发动侵袭行动,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所拥有的绝大部分武器足轻型装备。在占领达吉斯坦的-些地区后,由于缺乏当地民众的支持,车臣叛军便利用坚固的防御工事抵抗俄军攻击,这可算是-种常规作战方式。由于兵力少及武器装备较差,车臣叛军无法对俄军发动反攻,他们尽量在较差的气象条件和夜间实施作战行动。在他们被迫撤回车臣境内时,又重新采用游击战术。车臣叛军主要是依靠运气才击落了俄军的-些直升机和战机。

本阶段作战行动小结

俄军空中力量虽然在协同等方面存在-些问题,但在达吉斯坦作战行动仍是成功的。这主要是与1994—1996年的第-次车臣冲突相比,俄军改变了其作战战术的原因。俄军地面部队在大规模炮火和空中轰炸后才开始对叛军发起攻击并将其摧毁,精确制导武器作为俄国军事能力的-部分在战争中得到运用。在第-次车臣冲突中,情况恰恰相反,结果导致俄军很高的伤亡率。新作战方式显得更为成功。

背景

车臣是俄联邦所属的-个小共和国。首先,车臣人在历史上就-直激烈抵抗俄国的统治;其次,对于车臣人而言,对本民族的忠诚要高于对俄国的效忠。

在前苏联解体后,俄国直到1994年才开始意识到必须制止车臣的分裂企图。从1994年12月到1996年8月,俄军在车臣地区实施了武装干预行动。但由于俄军伤亡及其他原因,迫使俄国与车臣方面签署了停战协定,最后-支俄军部队于1996年12月撤出车臣。从1996至1999年,车臣实际上重新获得了独立地位,然而,它变成了-个充斥着无政府状态的地区。1999年10月,俄军第二次对车臣发动了进攻。

车臣由130—150个部族组成,在缺乏“围家观念”和没有“外国入侵者”的情况下,车臣就会陷入各部族的内部争斗中。在马斯哈多夫任“总统”期间,中央集权无力,车臣大部分地区处于军阀割据的状态。

作战历程

第-阶段:空中战役(1999年9月)俄军用数周时间对车臣实施了空中进攻战役,打击目标不仅包括从达吉斯坦撤退的车臣叛军,还包括车臣首府格罗兹尼的机场在内的战略目标。被俄军摧毁的战术目标包括军事荩地、桥梁、道路和车辆,虽然俄方极力否认,但事实上有许多平民在空袭中丧生。

第二阶段:在车臣北部建立-条安全警戒线(1999年10—11月)普京在10月1日宣布车臣“总统”马斯哈多夫及其政府为非法组织,这也是俄军开始发动地面进攻战役的信号。作战目标是占领并建立-个直至位于车臣首府格罗兹尼以北的泰雷克河的安全区,由此阻止车臣叛军对俄国领土的进-步渗透,俄军采用风险最小的“稳步推进”战术,在重炮和空中轰炸后发动步兵冲击。10月15日,俄军联合作战指挥官卡赞采夫上将建立包括车臣二分之-地区在内的安全区的仟务已完成。11月12日,俄军攻占了车臣第二大城市古杰尔梅兹,11月底,俄军基本完成了对格罗兹尼的包围并占领了车臣50%以上的地区。

第三阶段:俄军占领包括格罗兹尼在内的大部分车臣地区(1999年11月-2000年2月)12月4日,格罗兹尼被俄军完全包围。12月14日,俄军在向格罗兹尼郊区推进时遭遇了车臣叛军的顽抗。2000年2月3日,俄军已占领格罗兹尼的-半地区。此后,2000名车臣叛军撤退至南部山区,俄军占领了整个格罗兹尼。

第四阶段南部山区的作战行动(2000年3月至2001年1月)从2000年2月中旬起,俄空军开始轰炸车臣叛军在山区的据点,据信约有8000名叛军躲藏在这。地区。车臣叛军利用山区地形,对俄军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俄军未制定反叛乱作战的条令,无法对付车臣叛军的游击战术。

第五阶段:由俄军军事行动转向以俄联邦国家安全部(FSB)为主导的反恐作战行动(2001年至今)2001年1月,这使得俄方将反恐行动的指挥权从军方转移给FSB。FSB用特种部队对车臣叛军及其首领实施广泛的“搜索和摧毁”行动,从而进-步恢复车臣的法律和社会秩序。虽然俄国官员宣称军事冲突已结束,但车臣叛军不仅在南部山区而且在整个车臣境内实施游击战,甚至对达吉斯坦和印古什共和围进行袭击。2002年9月,在第-次车臣冲突开始三年后,俄国官方宣布,俄军(包括国防部和强力部门所属部队)官兵阵亡4500人,超过了第-次车臣冲突俄军阵亡4000人的数字。据俄军官员称,俄军有12500人受伤,车臣叛军有14000人被打死。

俄国的宏观战略

经济、国内和国外政治以及军事和意识形态立场等因素导致了俄军在1999年秋发动第二次车臣战争。经济上的驱动力是北高加索地区的石油资源。石油过去和现在都是俄国的重要收入来源,因此它在保护穿越车臣的石油管道和位于车臣的石化工业等方面都有着重要的经济利益。此外,俄围-直认为通往土耳其和中东的高加索地区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为保持在这-地区的影响,必须确保车臣所在的俄南部边境地区的稳定。俄围认为车臣的分离主义倾向是对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威胁,俄联邦的其他政治实体可能会仿效车臣的做法,最终使俄联邦陷于崩溃。

军事方面的动机具有双重性。首先,俄国的将军们急于想为其1996年的失败报仇雪耻;其次,俄军领导人希望为武装力量的现代化建设争取更多军费,车臣战争的胜利将增加其取得成功的筹码。意识形态方面的争议主要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威胁,在国际上主要是伊斯兰恐怖主义势力在中东的袭击以及在阿富汗的发展,在国内主要是伊斯兰极端主义分子对达吉斯坦的渗透及在车臣实施的伊斯兰统治。

俄国的军事战略

起初,俄军在车臣的作战行动由卡赞采夫上将指挥。俄军分为五个集团军,每个集团军都由国防部所属部队(陆军、空军、海军陆战队和空降兵)及强力部门(内卫部队、FSB、紧急事务部和边防军)所属部队组成。俄军联合作战力量指挥部开始设在车臣西部的莫兹多克,后迁移至靠近格罗兹尼的堪卡拉。

当FSB接手车臣战事指挥权后,组建了车臣作战总指挥部,成员包括FSB的负责人、内务部领导人及俄军指挥部人员等。此后又组建了战区作战指挥部,由FSB负责人的副手任指挥员,成员包括强力部门的代表以及俄联邦南部地方当局的人员。

空中力量的组织结构

指挥和控制结构包括国防部及强力部门所属部队在内的所有空中作战力量,都由戈班科中将统-指挥。与达吉斯坦冲突-样,俄军空中力量仍由俄空军的固定翼飞机和陆航的旋翼飞行器组成。俄空军部队包括隶属于第4航空军的航空兵团,以及隶属于莫斯科空军和防空军区的-些独立部队;约有-半的陆航直升机被分别部署到俄军联合作战力量的各集团军,其余-半作为联合指挥部的后备力量。

位于北奥塞梯共和国莫兹多克的前轰炸机基地被重新启用并作为俄军固定翼飞机的主要前进机场,同时也是接收来自俄国各地补给的主要机场。俄空军使用的其他基地还包括布登诺夫斯克以及位于达吉斯坦和印古什共和国境内的-些基地。

组建作战力量俄空军所属战机与其在达吉斯坦使用的战机基本相同。陆航所属的直升机包括米-24、米-8和米-26等。米-26被广泛用于前运作战部队。1999年9月,陆航部署至车臣的直升机总数为68架;二年后的2002年9月,直升机数量下降至40架。俄空军的固定翼战机包括苏-25、苏-27、苏-30和苏-24M,执行空中侦察任务的飞机包括苏-24MR和米格-25RBK“狐蝠”D。在莫兹多克机场至少部署了各1个中队的苏-24和苏-25。情报收集任务则由安-30B照相监视飞机、A-50早期预警机和伊尔-20信号情报飞机完成。

俄空中力量的运用

空战 在冲突初始阶段,据报道车臣叛军曾用2架直升机执行支援任务,俄空军为此实施了进攻性窄战(OCA)行动,派苏-27和苏-25各2架持续担负警戒性CAP任务。住这些行动中,俄军的A-50提供了空中雷达掩护。为使俄方城市和俄军机场免受叛军可能发动的空袭,俄军还实施了防御性空战(DCA)行动。

空对地攻击 苏-24和11苏-25执行了大部分对地攻击任务。起初,这些行动主要是为地而战役提供支援。其另-项任务是在山路和山区布雷,以切断车臣叛军的补给线和阻碍其自由行动。米-24对可疑的叛军据点进行了战术压制攻击。任第四作战阶段开始后,俄空中力量的作战行动开始指向车臣叛军位于山区的兵营和坚固掩蔽所,以及切断其补给线。苏-25以2架为-组实施“自由攻击”行动,对俄军已占领区域的敌新建掩体进行压制攻击。

战略空袭 虽然俄空军最高指挥部曾建议使用战略轰炸机力量,但俄空军总司令克努科大坚持认为没有必要采取这种做法。然而,除执行OAS任务外,俄陆航和空军实施了摧毁敌战略性目标的进攻行动,这些目标包括电信(电话、无线电和电视)基础设施、指挥和控制网络以及位于格罗兹尼的炼油厂和机场等。

空中支援 米-8直升机被广泛用于执行运送地面部队、切断敌交通和补给线、对敌方袭击做出迅速反应、CSAR以及将补给和弹药运至山区等任务。在这些任务中,米-24或苏-25为米-8提供掩护。与第-次车臣冲突相比,俄军在第二次车臣冲突中更加重视照相侦察和情报收集。然而,在进入第四作战阶段后,由于敌军基地位于山区,无法截获和侦测到有意义的信号,从而使情报收集工作变得更加复杂。

战术 与达吉斯坦的冲突-样,俄陆航仍以2至4架米-24和1-2架米-8为小组执行作战任务。这些编组被称为航空战术作战小组(ATG),住-个ATG巾,米-8将引导米-24攻击目标。ATG中米-8的另-项任务CSAR,为被击落的米-24提供支援。ATG被分配至航空兵团,在团指挥部还配有-名前线空中管制员(FAC)。在较低的指挥层次(营级甚至有时是连级)也配备了FAC。俄陆航三分之二的CAS任务是以这种方式组织。在没有米-8提供支援的情况下,2架为-组的米-24在执行“自由攻击”任务时,由第-架米-24执行支援任务。这些仟务中的目标与苏-25的“自由攻击”任务相似。

作战行动和教训

2000年7月,俄空军总司令克努科夫在评论达吉斯坦和车臣的作战行动时,谈到了作战任务及应汲取的教训。他将空中力量的作战任务定义如下: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空对地攻击);防御敌方空袭(防窄作战);通过袭扰敌军实施心理战;对指定区域进行照相侦察(空中支援);

指挥和控制中继(空中支援);运输部队和补给(空中支援)等。 据克努科夫称,要提高空中作战的效能,必须取得下述进展:飞机和装备的维护能力;飞行员和部队的训练水平;战机改装最新型电子设备;采购新型战机;保持部队和基地的较高战备状态;指挥和控制结构空中力量的使用方法等。然而,由于俄军的军费预算正在进行结构性削减,因此上述要求得以实现的可能性很小。

经验与教训

成功 俄军空中力量(空军和陆航)在地面部队发起攻击之前承担了大部分(70—80%)的炸弹攻击任务。1999年10月至2000年2月,空中力量共出动飞机4000架次,其中大部分是执行攻击任务。俄军通过空袭摧毁了大量敌军装备、兵工厂、武器库、炼油厂、燃料库及雷达和中继站等武器装备和设施。概言之,俄军空中力量除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之外,在战争的前三阶段为俄军成功的作战做出了重要贡献。

失败 俄军在空中力量的使用中也遭受了-些失败。虽然较之第-次车臣冲突有所减少,但友军之间的误伤仍不时发生。如在2000年3月,-支俄特种警察分队在俄空军火力攻击下全体阵亡。俄军各军兵种/部队之间的协同能力仍不理想。

空中力量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然而,由于俄军将战机作为“空中火炮”而不是发射精确制导武器的平台,造成大量平民的无辜伤亡,并由此在车臣民众中造成了不良影响。 在战争的第四阶段,俄军由于缺乏先进装备,妨碍了其有效使用空中力量对隐藏在山区的车臣叛军进行打击。分散部署的叛军部队很难被探测和消灭。空中力量并不适合对付游击战和城市恐怖行动。

问题 在经费、武器和人员等方面,由于俄军军费预算持续削减,已影响了其作战能力。车臣作战行动从总体上影响了俄空军的战备状态。俄国防部副部长克里巴诺夫指出,自1992年以来,俄空军未接收任何新机,在次年(2001年)也将如此。俄军尤其是其空中力量缺乏在不良气候条件或夜间作战的能力。俄军缺乏精确制导弹药(PGM),高技术通信、导航和目标瞄准系统以及全天候昼/夜作战能力,使空中力量不能有效发挥其应有作用。另-个影响战备状态的因素是俄军缺乏燃料、零部件和维护能力。俄空军总司令在媒体上公开承认类似问题,车臣空中力量指挥员戈班科将军也确认了这些问题的存在。

由于经费保障水平较低,飞行员训练及其作战经验都显得不足。1999年,执行攻击任务的航空兵飞行员的年度飞行时间只有23小时,轰炸机飞行员则为25小时。与之相比,前苏联飞行员在冷战期间的年度平均飞行时间为150小时。而按西方标准,培养-名技能熟练的飞行员所需的年度飞行时间至少为180个小时。由于缺乏飞行时间,不仅导致俄军战机的损失率较高,而且对任务完成效果也产生了不利影响(如投放炸弹时间过早等)。

损失 在2000年3月之前,损失了2架苏-25,l架苏-24E和18架直升机;此外,还有24架战机被击伤。在损失的直升机中,只有-半是毁于敌军炮火。在从1999年9月到2002年9月的3年问,俄陆航损失的直升机不超过36架,即平均每月损失l架。在所损失的直升机中,有部分是被敌方炮火击落,另外-些则是由于飞行员经验不足以及飞机缺乏维护造成的,而这些归根结底是缺乏经费所致。

车臣叛军的行动

在战略层次,车臣三支不同的武装抵抗力量有着明显区别。首先是由“总统”马斯哈多夫(前苏军上校)所代表的车臣官方政府,其日标是维持-个独立的车臣共和国;其次是-些小规模的互不联系的车臣当地武装组织,它们缺乏任何特定的政治和军事目标;最后,则是组织严密和充满尚武精神的伊斯兰极端组织,组织对达吉斯坦进行袭扰的巴萨耶夫和哈塔卜都属于该组织,其目标是要在车臣和俄国的穆斯林聚居区建立伊斯兰政权。

在战役和战术层次,车臣叛军的人数估计为20000人,其中3000—6000人防御格罗兹尼。当格罗兹尼濒干失守时,约2000名车臣叛军撤出该城进入南部山区,据信该地区约有8000名车臣叛军。

在俄军发动地面进攻之初,车臣叛军意识到无法对抗俄军大规模装甲部队的进攻,因此除在预先准备的工事中进行防御外,其它抵抗甚微。然而,1999年12月,车臣叛军开始采用游击战术进行反攻。叛军充分利用了恶劣的天气条件和山区地形来攻击俄军。在俄军于2000年2月收复格罗兹尼后,车臣叛军在车臣全境甚至在靠近车臣的达吉斯坦和印古什共和国发起了游击战,并对被俄军占领的村庄和城市进行恐怖袭击、狙击和自杀炸弹攻击等各种游击战术。

在冲突初始阶段,据报道车臣的空中力量包括2架运输直升机及l架安-2多用途飞机,后者可能用于运送武器弹药。1999年9月底,在俄军对格罗兹尼机场的攻击中,这架安-2被击毁。关于上述2架直升机则没有更多报道。俄军在这次冲突中又占据了绝对的空中优势,车臣的防空能力缺乏由雷达和导弹组成的有组织的防空体系,其所拥有的防空武器主要是便携式地空导弹、重机枪和ZSU-23/2双管高炮。

车臣叛军通过对俄军的FAC系统实施电子战,在干扰俄军空中和地面力量的协同作战方面较为成功。曾存俄军中服役的乍臣叛军利用其工作经验,通过监视俄军FAC系统的无线电信号传送并对其进行干扰,从而误导俄军ATG及其他空中作战编队所执行的CAS任务。此外,FAC也是车臣狙击手的主要同标。


苏-25攻击机除用于攻击坚固防御目标外,还被用于对山路布雷和切断叛军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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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军事-战略层次,指挥权从军方转交给FSB是-个重要举措。出于两种原因考虑这似乎是-个错误的决策。其-,在考虑国防部所属部队和强力部门所属部队之间作战能力的区别方面存在失误。俄国人应该从第-次乍臣冲突及达吉斯坦冲突认识到,有效的指挥和控制结构对于军事行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上述由MVD指挥的陷于失败的作战行动中,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冈为其与国防部所属部队之间协同不力所造成的,尤其是在呼叫炮兵和空中支援时更是如此。这次,另-个强力部门FSB受命从军方接过指挥权,并证明这次冲突属于国内冲突而不是战争,然而,FSB可能也面临与MVD相同的问题,即没有指挥各军种协同作战的经验。其二,考虑到指挥和控制因素,将指挥权交给FSB是-个错误。在SB取得作战指挥权后,建立了新的指挥部,这是-个重要的新决策,与此前获得的作战经验背道而驰。第-次车臣冲突已表明,指挥权的分散将酿成灾难性后果。而这次俄军又统-的联合指挥部内设立了新的指挥部,由FSB领导的这两个指挥部很可能与分别位于莫斯科的俄军总参谋部及车臣的联合指挥部在指挥上发生冲突,在这个问题上,俄军显然没有汲取教训。

俄军国防部所属部队和强力部门之间的协同逐步有所改善,尤其是组建了由各军种和部队组成的联合指挥部,并设置了协调地面和空中作战行动的FAC系统。据空中力量指挥官戈班科称,在组建联合指挥部后,国防部和MVD所属部队之间没有发生问题。友军之间的误击事故虽仍有发生,但比达吉斯坦冲突和第-次车臣冲突少。

2002年8月19日,俄军损失了第35架直升机(1架米-26),这也成为俄军空中力量指挥和控制权调整的分水岭。-周后,据来自俄国防部的消息称,到2002年底,陆航的指挥权将由陆军交给空军。做出这-决策的原因可能是陆军指挥官们错误地使用直升机。这-决策意味着俄空军

在俄国防部所属空中力量的指挥和控制权方面地位有所提高。因此可得出结论,陆航指挥和控制权的重新划分将有助于空中力量的统-指挥,这也是俄军从第二次车臣冲突中汲取的重要教训。

俄军的心理战却非常成功。他们使用“感情”战术,劝说居民迫使叛军撤出村庄从而避免整个村庄被摧毁。在攻陷格罗兹尼之前,俄军飞机抛撒传单敦促市民撤离该市,并将撤离时间定为5天。

在战役-战术层次,俄军在秋季发动进攻是-种反常做法,因为这意味着俄军领导层不得不面对较差的天气条件。大雪阻碍了地面进攻,也使车臣叛军有机会增大其反击力度。虽然这种做法在政治上有利,但从军事角度看,秋季在高加索地区发起军事行动无疑是-场冒险。

起初,俄军的进攻给人-种稳步推进的印象。在发起地面进攻之前采用重炮和空中轰炸以及慢速推进的战法较为成功,并避免了俄军遭受其在第-次车臣冲突中那样的重大伤亡。然而,在占领车臣大部分地区后,俄军不得不面对车臣叛军实施的游击战。不幸的是,俄军仍未制定出针对持续时间较长的叛乱行动的作战战术,因此依旧使用常规战术与采用非常规战术的车臣叛军作战。此前使用的远程空中和地面炮火攻击在这-作战阶段对游击战战术无能为力。这种非对称作战使得冲突的结局仍然无法确定。

俄军从第-次车臣冲突所汲取的教训是提高对空中支援的指挥能力以及加强空军、陆航和MVD的协同作战能力。在联合指挥部内,所有空中力量(国防部及强力部门)都实行统-指挥。FAC被部署至团级甚至是连级部队。按照这种方式,地面的战术指挥员可以直接与空中支援力量进行联系,使得空中力量的运用更加有效。然而,如果俄军的军费结构性调整没有影响到装备和人员的战备状态,其空中作战力量本来可能取得更好的作战成效。

结构的变化

首先,俄国军费预算的削减导致其装备(飞机)和人员在冲突中发挥作用受限,其后果是较低的战备状态水平,夜间和较差气象条件下空中力量的作用有限,以及除遭敌火力攻击之外、因其他原因损失较多飞机等。

其二,国防部所属部队之间以及国防部所属部队与强力部门所属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能力虽有提高,但远未达到优化的地步,例如在第二次车臣冲突中仍经常发生误击事件。

其三,在两次冲突中,由于使用空中力量而造成的平民伤亡和连带损失在民众中产生了不良影响。然而,这不仅仅是因为飞行员的过失和缺乏PGM等方面的原因,车臣叛军隐蔽在市区及在市区使用防空武器也是造成无辜平民伤亡的重要原因。

最后,空中力量只有在俄军地面部队推进时才能有效使用,它并不是对付时间较长的游击战争的有效手段。

改进之处

首先,俄军在第二次车臣冲突中建立了联合空中指挥部,统-指挥空军、陆航和MVD的空中力量,提高了协同作战能力及空中力量的作战成效。

其次,第二次车臣冲突中俄军空中力量对地面作战力量的支援显得更为成功。主要体现在:空中力最在地面部队发起攻击前实施轰炸,为地面部队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并将误击减至最低限度;FAC系统被证实比第-次车臣冲突更加有效,此次冲突中所使用的FAC更多,因此可以被部署

至数量更多和战术层次更低的部队,有时甚至部署至连级部队;组建了空中战术作战(ATG)小组,将目标指示直升机和攻击直升机协同使用,其战术组合更加有效。

其三,直升机重新成为空中作战力量的组成部分。在第-次车臣冲突中,直升机主要用于执行支援任务,由于担心敌防

空火力的攻击而避免出现在城市上空。然而,在第二次车臣冲突中,很有可能是因为成功地采用了ATG战术,直升机开始重新执行作战任务,由此扩大了空中力量的使用范围。

最后,俄军将陆航的指挥权由陆军转交给空军的做法加强了空中力量的统-指挥,并增强了作战成效。

概言之,俄军空中力量在结构上面临的最重要问题是经费问题。发生在车臣的非对称作战显示俄军缺乏价格昂贵的PGM,高技术通信、导航和目标瞄准系统,以及全天候昼/夜间作战能力,从而限制了空中力量的作战效能。然而,虽然而临经费紧张的问题,俄军空中力量还是显示了其在不额外增加经费的情况下提高作战成效的能力,尤其是通过改革指挥和控制以及改进战术实现这-目标。

双方作战特点

本文已分析了第二次车臣冲突的主要特点,将其定义为强调以空中力量为主的低烈度冲突。与低烈度冲突军事理论的基本原则相比,,这场冲突有-个明显差异,即它不是发牛在发展中国家,而是发生在作为发达同家的俄国(车臣本身呈现出-系列“失败围家”的特征)。低烈度冲突的特点使其可划分为三种类型:新型冲突;与叛乱类似的冲突;传统的常规战争。

新型冲突 俄国与车臣双方的主要作战目标都不针对普通民众,而是防卫或夺取领土。然而,在第二次车臣冲突中,种族差异起到了重要作用。自沙皇存19世纪使用武力征服车臣以来,俄国人与车臣人-直互相仇视。虽然俄军未以平民为攻击目标,但仍造成了平民的大量伤亡。这-方面是由于俄军不加区别和不适当地攻击,另-方面也是由于车臣叛军在市区内建立防御工事。因此,种族差异在这场冲突中有所体现,但并不是冲突双方的战争目标。

与叛乱类似的冲突 叛乱的目标是推翻现有政权并以另-种意识形态取而代之。在这场冲突中,车臣的不同势力有着明显的区别:马斯哈多夫承认国家的权威,但伊斯兰极端主义分予对此却持反对态度,并坚持其伊斯兰极端主义的意识形态。另-个重要的特征是,绝大多数车臣人对部族的忠诚度高于对国家的忠诚度。西方国家传统上的国家主义在车臣很大程度上不存在,绝大多数车臣人对获得国家权力不感兴趣。最后-个特点是,马斯哈多夫与伊斯兰极端主义分子由于都面临着俄军在装备和人员方面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因此不得不都诉诸于游击战。

传统的常规战争 第二次车臣冲突还显示了欧洲历史上传统战争的特点,例如车臣叛军使用游击战术,撤离平原地区并避免与俄军直接交战。然而,这些特点与常规战争的通行原则并不-致,如部署大规模地面装甲和空中力量(海湾战争)。饿军采用不同于历史但与20世纪常规战争相-致的作战手段。

上述分析显示,第二次车臣冲突显示了以上三种类型战争的特点。然而,种族目标及常规战争的特点都未在这场冲突中占据主导地位。伊斯兰极端主义分了袭扰达吉斯坦,以及车臣叛军在俄军重新占领车臣后所采取的战术,都清楚地显示出了叛乱冲突的特点。即便如此,并非所有叛乱行动的特点都在这场冲突中显示出来,这主要是由于只有伊斯兰极端主义分子以意识形态为作战目标,并致力于推翻现有国家政权。囚此,可得出的结论是,第二次车臣冲突的主要性质是-场类似叛乱的冲突。 口马塞尔·德·哈斯原著 张宏飞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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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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