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世界 :: 苏联/俄罗斯海军 苏-33 舰载战斗机

 

光荣与梦想——对苏/俄海军航空母舰的另类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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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前苏联海军的骄傲,一代名舰“基辅”号、“明斯克”号以及“瓦良格”号航空母舰,如今都已卸下武装,静静地躺在中国的港口里,改头换面走上了与建造初衷相去甚远的道路。提起前苏联/俄罗斯的航空母舰,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但无论是西方国家的军事分析家、还是国内的媒体,对苏/俄航母大多是褒少贬多,甚至在西方国家还有“一文不值”的评论。

果真如此吗?本文将从不同的视角对前苏联海军发展航母的历程及其所取得的技术成就进行分析。

发展航母的背景

尽管在美、英、法等国海军设计建造航母之初,时任苏联海军人民委员的库兹涅佐夫将军就以其深邃的目光认识到航空母舰将在未来海战中发挥巨大作用,然而当时苏联国内战争连绵,海军奉行的是近海防御、配合陆军作战的指导思想,航空母舰当然也就并非不可或缺,因此没有引起当局最高统帅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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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苏联海军得到长足发展,不过仍然只是“灰姑娘”的角色,直到50年代中期才提出“大海军”发展战略。在此推动下,被苏联称为反潜载机巡洋舰的“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于1967年诞生了,但其总体性能及作战能力都很一般。

20世纪70年代,苏联海军开始转向远洋作战,目的是要航行在“五大洲、四大洋的任何角落”,于是设计和建造了被称为战术航空巡洋舰的第二代航母——“基辅”级,共建造了4艘,首舰“基辅”号在1975年1月服役。“基辅”级真正具备了航空母舰的作战能力,但由于无法搭较大型战斗机,难以承载“远洋海军”的使命。20世纪80年代,苏联开工建造了第三代航母——“库兹涅佐夫”级重型航母,称重型载机巡洋舰,首舰“库兹涅佐夫”号于1983年2月开工,1991年1月在尚未完成舾装和海试的情况下就提前入役。而2号舰“瓦良格”号目睹了苏联的解体,自身也成为这一事件的牺牲品。

国家安全的需要 可以说,来自美国海军的威胁是苏联航母诞生和发展的催化剂。二战结束后,苏联海军加快发展步伐,但航母之梦总是难以实现。面对美国等西方国家快速发展的航母舰队,l952年5月几度沉浮的苏联海军司令库兹涅佐夫向斯大林提交了发展航空母舰的建议报告,详细阐述了航母在未来战争中的地位和作用。这份报告打动了斯大林,因此决定最迟在1954年建造航母,可惜斯大林在1953年逝世。新任苏共中央总书记的赫鲁晓夫坚持“导弹致胜论”,认为航母是“浮动的棺材”,中看不中用。而与此同时,美国开始实施“北极星”计划,发展第一代潜射弹道导弹。1959年,装备“北极星”导弹的美国核潜艇抵近苏联近海海域巡逻,使苏联高层大为紧张。紧接着1962年的古巴导弹危机,更让苏联在世界面前丢尽了颜面,这直接促成了主要用于反潜作战的“莫斯科”级航母的出现。

但是到70年代,美苏对抗异常激烈的时候,“莫斯科”级航母在美国海军“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基辅”级航母就在这种背景下出现了。虽然它比“莫斯科”级进步了不少,然而无法起降重型战斗机,在与美国航母编队的抗衡中占不到丝毫优势。为打破美国海军在深海大洋上的垄断地位,苏联海军精心设计的“库兹涅佐夫”级重型航母便应运而生。

苏联造船工业的进步 研究苏联海军航空母舰的发展进程,就不能不提到苏联造船工业对苏联海军航母的重大影响。如果把这两者结合起来考察,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如果造船技术成熟,苏联海军的第一艘航母在20世纪30年代就已经诞生了,而不必等到60年代才建成,而且其坎坷之路也与造船工业的发展缓慢相关。

  苏联海军在1925、1927年两次提出改装航空母舰,1936年决定建造航空母舰,但都未能成功,其中技术因素占了相当大的比重。1945年,苏联曾俘获了纳粹德国海军尚未完工的“格拉夫?齐柏林”航空母舰,如获至宝准备拖回国内进行研究,但在拖航途中触雷沉没。之后再度捞起拖至列宁格勒,经详细研究后才将其解体。尽管如此,苏联海军在总结了意大利和法国海军的经验后,借鉴“维托里奥?维内托”号和“贞德”号轻型航母,才在60年代设计建造了“莫斯科”级航母。

苏联海军的航母都由乌克兰尼古拉耶夫的黑海造船厂建造,在建造“莫斯科”级之前经过专门的改扩建。有了“莫斯科”之后,“基辅”级航母的设计和建造工作就顺利得多。而“库兹涅佐夫”级更被苏联造船业称为“30年技术的结晶”。就这样,原打算为该级舰安装蒸汽弹射器的计划也因为技术不成熟而没能实现。而核动力航母“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更成为了苏联海军圆不了的梦。

独具匠心的风格

  无论是早期的“莫斯科”级直升机母舰,还是后来的“基辅”级、“库兹涅佐夫”级航母,它们与美国等西方国家海军的航空母舰迥然不同。

设计理念独特 在美国海军中,航空母舰是不列入水面作战舰艇行列的,除舰载机外,它本身仅装备很少的武器装备用于防卫,其设计目的和作战使用无一例外是为争夺海上制空权。而苏联海军的航空母舰则是基于当时对国家面临的主要威胁的判断,有针对性发展而来的一种水面战斗舰艇,其设计理念是不仅要能够搭载飞机,用于制空,还必须装备足够强大的火力,包括比较完善的对舰、防空和反潜武器系统,直接参与海上战斗。

针对美国海军装备“北极星”潜射弹道导弹的核动力潜艇,前苏联在60年代研制的“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的设计目的就是用于反潜作战,这可以从苏联海军给它取的“反潜载机巡洋舰”的名称中体现出来。其主要反潜武器为舰载卡-25型反潜直升机以及1座双联装“旋风”反潜导弹发射装置、2座五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和2座RBU-6000型反潜深弹发射系统,分别构成远、中、近三层反潜作战体系。此外该级舰还配备SA-N-3“酒杯”防空导弹系统,备弹44枚。

如果说“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还不足以说明问题,那么上述设计理念在70年代建造的“基辅”级和80年代建造的“库兹涅佐夫”级航母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基辅”级装备的反舰武器有4座双联装SS-N-l2“玄武岩”反舰导弹(西方称“沙箱”)发射系统,另备弹l6枚。该型导弹射程500公里以上,飞行速度接近2马赫,专门用于打击美国海军的航母战斗群,仅凭这种导弹就可控制方圆几百海里的海域。防空武器包括2座双联装SA-N-3“酒杯”和2座双联装SA-N-4“壁虎”防空导弹系统,总备弹112枚。

“库兹涅佐夫”级航母继续沿用了这一设计理念,它是冷战时期苏联赶超美国的关键海军装备项目,舰载武器装备更加先进,布置更加合理。反舰武器是l2单元SS-N-19“花岗岩”远程超音速反舰导弹发射系统,位于舰首滑跃起飞跑道后端甲板下,导弹射程550公里,西方国家将它称为“海难”,可见其不同寻常。它是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反舰导弹,目标就是美国海军的航母作战群。防空武器有4组(每组6单元)SA-N-9“长手套”近程舰空导弹系统,备弹192枚。另外还有8座“卡什坦”CADS-N-1弹炮合一近防武器系统及8座6管AK-630近防火炮系统。

外型独特 由于设计理念的不同,直接导致苏联海军航母的外型独具特色,只要把它与美国等西方国家的航母稍作比较就一目了然。苏联海军的航空母舰自身作战能力不亚于一艘先进的导弹巡洋舰,因此,其实质就是把航母的载机能力与巡洋舰的反舰、防空作战能力合而为一。无论在外型上还是在作战能力上,都可以用这样一个算式来描述苏联海军的航空母舰:普通航空母舰+导弹巡洋舰=苏联航空母舰。为完成这一整合,苏联为其航空母舰设计了与众不同的外观。而且早期的“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与之后的“基辅”级、“库兹涅佐夫”级航空母舰之间的差别又非常大,三者各树一帜。

“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是把巡洋舰与航母前后融合在一起。舰的前部类似导弹巡洋舰,像台阶一样的舰桥上布满导弹发射架和各种雷达、天线等装备,舰桥中部垂直切下;后部则是宽阔的直升机飞行甲板。“莫斯科”级标准排水量11200吨,满载排水量19000吨,舰长189米,宽34米,飞行甲板长81米,宽34米,最多可同时搭载30架直升机,一般情况下只搭载l5至20架,也可携载数架垂直起降战斗机。

“基辅”级中型航母是把航母与导弹巡洋舰融合在一起。舰的左侧是平坦宽阔的飞行甲板,右侧怎么看都像一艘重型巡洋舰。舰体由飞剪式方首、方尾,高耸的岛式上层建筑和斜角飞行甲板组成,两舰的尺寸、性能相同,全长为273米,宽42.7米,吃水10米,飞行甲板长189米,宽20.7米,标准排水量36000吨,满载排水量达43000吨。动力系统为4台蒸汽轮机,最大航速可达32节,18节航速时续航能力13000海里。舰艏甲板上密密麻麻地布置有火炮、反舰导弹、防空导弹、反潜武器等装备。飞行甲板为全通型,载机量为33架,分别为12架“雅克”-38“铁匠”短距/垂直起降飞机,19架卡-25“激素”-A或卡-27“蜗牛”反潜直升机,另外2架卡-25“激素”-B改进型直升机用于反舰导弹的超视距引导。

“库兹涅佐夫”级重型航母则把航母与导弹巡洋舰融合得更彻底,更显得“无形”,它把占据较大面积的反舰导弹发射装置置于甲板之下,防空导弹系统则分布于舰的四个角落,具备了超级航母的雏形。与前两级航母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采用了12°的滑跃式起飞甲板。该级舰长302.3米,宽72.3米,吃水9.14米,标准排水量43000吨,满载排水量55000吨,最大排水量58600吨。飞行甲板面积14700米2,斜直甲板分明,斜甲板与舰体轴线呈7°夹角,长105米的直甲板前部60米倾斜向上,可搭载16架雅克-l4l超音速短距/垂直起降战斗机、12架苏-33或米格-29K战斗机以及4架卡-27LD、18架卡-27PLO、2架卡-27S直升机。

值得品味的成就

  尽管苏联海军的航空母舰别具一格,火力强大,但勿庸置疑它们还远远没有达到能与美国海军的超级航空母舰相抗衡的地步,这也许是它永远的遗憾。可苏联航母也远非像西方国家所贬斥的“一无是处”,可以这样形容,苏联海军的航空母舰是一杯“伏特加”,也许不具备西方所喜爱的咖啡那样的浓香,但细细品味,就能发现它更适合苏联的“气候”和苏联人的“口昧”。

首先是滑跃式起飞甲板开辟了航母舰载机助飞的新方式,为发展中国家海军设计和建造航母指出了新思路。众所周知,小型航母只能搭载直升机和垂直起降战斗机,美国海军的大型航母则一律采用蒸汽弹射器,苏联海军的“库兹涅佐夫”级航母则突破大型航母使用传统的蒸汽弹射器的思路,另辟蹊径地采用了12°滑跃式助飞甲板,使重型固定翼战斗机上舰部署成为可能,堪称一项伟大的技术革命。

  虽然这一设计首先出现在英国海军的轻型航空母舰上,然而它使用的战斗机主要是短距/垂直起降战斗机。苏联海军则将滑跃助飞甲板设计技术发扬光大,并成功运用到“库兹涅佐夫”号重型航空母舰上,使其成为世界上第一艘无需弹射器就能起降重型固定翼战斗机的航母。这种设计既避免了舰载机特殊设计上的复杂性,又减轻了舰载机弹射时所必须承载的重负。

在通常情况下,飞机通过弹射器起飞时不仅要冒4-5g的纵向过载,而且还有可能在风大浪高的恶劣气候条件下沿着倾向海里的甲板冲入大海的危险,所以舰载机飞行员在弹射起飞时心理压力都很大。苏联通过多年研究的岸基试验,把思考的角度从航母平台转向舰载机,通过加大载机的推力实现超短距起飞,仅仅依靠一段倾斜的滑跃式甲板而无需任何外力就可自主起飞。原计划第二艘使用这一设计的就是“瓦良格”号航母,它的滑跃式助飞甲板仰角从l2°增至12.5°。这一改进的设计可在10分钟内起飞12架次飞机,总重约20吨的苏-33“海侧卫”战斗机可轻易起飞。只可惜“瓦良格”号航母命运不济。当苏-33战斗机部署到“库兹涅佐夫”号航母上后,由于其追踪目标的距离达240公里,作战半径超过l500公里,因此连美国专家也承认它比美国海军的王牌舰载机F-14“雄猫”更胜一筹。而目前美国换装的F/A-18“大黄蜂”在某些方面还不及F-14“雄猫”。

弹射器技术复杂,只有美国等极少数国家掌握,成本较高,单价高达数亿美元。这两个因素是制约中小国家发展航母的瓶颈。苏联海军的滑跃式助飞甲板为航母舰载机起飞指出了另一条道路。法国海军曾在“福照”号航母上安装了供“阵风”-M战斗机起飞的小型滑跃式甲板。美国专家也曾建议在建造未来航母时综合使用滑跃式甲板与蒸汽弹射器。英国的CVF航母将采用这种设计。印度在获得“戈尔什科夫”号航母后也将改装滑跃式甲板,以便起降米格-29K战斗机。而这一设计更可能成为中等国家海军建造航母时解决舰载机起飞最有效的方法。

其次,是把航母的载机能力与巡洋舰的攻击能力集成在一起,增强了航母自身的攻击能力和防卫能力,迄今仍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按照西方国家海军的标准,航母就是浮动的海上机场,其攻击能力体现在舰载机上。因此当苏联海军的“基辅”级航母问世后,便被西方国家称为不鸟不兽的蝙蝠,英国军方甚至嘲笑它“投错了胎”。然而这种设计的作用却是十分明显的。

70年代末,当“明斯克”号航母在黑海之滨建成下水时,苏联海军相当引以为豪,因为该舰集苏联军事工业、造船工业及现代科技于一体,舰上的火炮、航空、导弹、鱼雷及作战指挥系统十分完善,尤其是专门用以打击航母等高威胁目标的SS-N-12“玄武岩”超音速反舰导弹令人生畏。因为即使载机能力有限,但其自身的火力对任何目标,包括美国航母作战群来讲都是一种有形无形的威慑。当该舰在l979年调至太平洋舰队充当旗舰后,连附近的日本及驻日美军都倍感压力。有一本书叫《“明斯克”号出击》,虚构的就是苏联海军以“明斯克”号为旗舰,跨海占领日本,最后与美国第七舰队决战太平洋的故事。虽然这只是作者的设想,但它却很好地反映了“明斯克”号强大的威力。“明斯克”号尚且如此,先进的“库兹涅佐夫”级更勿庸赘言。

尽管以牺牲舰载机的数量来装备强大的反舰和防空导弹系统与传统航空母舰的发展趋势似乎格格不入,但前苏联是根据当时的国情和技术实力拟定的这一策略,作用不言而喻。而这一思路至今仍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特别是对于发展中国家发展中小型航空母舰而言,鉴于舰载机数量有限,质量跟不上,且不可能为航空母舰配备像美国航母战斗群那样的护航舰队,因此,适当增强航母自身的攻击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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