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就克里米亚入俄的演讲,慷慨激昂

中午好,尊敬的联邦委员会成员们,杜马议员们:
中午好,克里米亚共和国和塞瓦斯托波尔的代表们:
是的,他们在这里,和我们的俄罗斯公民们在一起。(掌声)
尊敬的朋友们,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为的是解决一个性命攸关的问题,一个对我们来说有历史意义的问题。3月16日,在克里米亚举行了全民公决,此次公决完全符合民主程序和国际法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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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公决的有82%的居民,

其中超过96%的选民支持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这个数字非常具有说服力。
历史
要想知道为什么要进行公决,只需要了解一下克里米亚的历史,要知道从过去到现在,克里米亚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俄罗斯对克里米亚又意味着什么。
克里米亚渗透着我们共同的历史与骄傲。这里坐落着古老的古希腊城市克森尼索,正是在这里弗拉基米尔大公接受了洗礼,使得俄罗斯成为一个东正教国家。它的这一精神遗产奠定了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共同文化、价值观与文明基础,注定使得我们三国的人民结合在一起。在克里米亚有俄罗斯士兵的墓地,凭借这些士兵的英勇作战,俄罗斯在1783年将克里米亚收入自己的领土。这里有塞瓦斯托波尔,传说之城,伟大的命运之城,堡垒之城,是俄罗斯黑海舰队的故乡。在克里米亚有巴拉克拉瓦和刻赤,马拉霍夫古墓和萨布恩山。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对我们来说都是神圣的,是俄罗斯军队荣耀与勇气的象征。
克里米亚是独一无二的多民族文化混合体。在这一点上,克里米亚与大俄罗斯非常相似,在几个世纪中,这里没有一个民族彻底消失。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克里米亚鞑靼人与其他民族的代表在克里米亚的土地上生活、工作,都保持了自己的风格、传统、语言和信仰。
顺便说一下,在克里米亚半岛今天的220万居民中,有近150万的俄罗斯人,35万以俄语为母语的乌克兰人,还有29-30万克里米亚鞑靼人,公投已经表明,这些人中相当一部分期望加入俄罗斯。
是的,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克里米亚鞑靼人受到了非常残酷地对待,就像苏联的其他民族一样。我只说一点:当时受到镇压的有成百万的不同民族的人,当然其中也有俄罗斯人。克里米亚鞑靼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土地。我认为,应当采取一切必要的政治与法律手段来恢复克里米亚鞑靼人的权利与英名。
我们将会满怀尊敬地对待居住在克里米亚的少数民族。这是他们共同的家园,他们的小小祖国。我知道克里米亚人会支持这一点:在克里米亚将有三个地位平等的官方语言——俄语、乌克兰语和克里米亚鞑靼语。(掌声)

18日,塞瓦斯托波尔,克里米亚民众通过电视观看普京演讲。
尊敬的同事们!
在克里米亚人民的心里,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曾经是,也始终是俄罗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份信念建立在真理与公平的基础上,它无可动摇、代代相传,在它面前,任何时间与环境变迁都是无力的。我们在二十世纪一起经受了许多动荡与变革,但这些变化也无力改变这份信念。
(十月)革命后,(苏联)共产党将俄罗斯南部一大块划入乌克兰版图,上帝会论断此事——这是无视当地人口构成所做出的举动,今天,这块土地成为了乌克兰的东南部分。1954年,根据将克里米亚划入乌克兰的决定,塞瓦斯托波尔也同时被移交给乌克兰,尽管当时塞瓦斯托波尔还是从属于俄罗斯的。提出这一决定的是苏联共产党总书记赫鲁晓夫。是什么推动了他做出这一决定?是为了在乌克兰赢得自己的声誉?还是为了自己30年代在乌克兰组织大规模镇压的举动赎罪?这一点让历史学家来研究吧。
对我们来还有一点很重要:这个决定(把克里米亚交给乌克兰)明显有违宪法,即使在当时也是如此,这是私相授受。自然,在极权国家里,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的居民无处申辩,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既成事实了当时在百姓中也产生了疑问:克里米亚怎么突然归乌克兰了?当然,当时从宏观视角来看,这个决定也只是表面文章,要知道这都发生在一个巨大的国家之内。只是当时完全不能想象,乌克兰和俄罗斯会有一天成为两个不同的国家。然而,这件事还是发生了。
令人惋惜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成为了现实。苏联解体了。这件事发生得如此之突然,很少有人明白这过程与结果是多么戏剧性。许多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和其他共和国的人民期待新的联合,期待独联体会成为新形式的国家共同体,毕竟独联体承诺使用统一货币、统一的经济空间和共同的武装力量。可是这一切都只是(空头)承诺罢了,我们并没有看到一个新的庞大联盟。这样,克里米亚就突然就成为另一个国家的国土了,俄罗斯这才意识到,克里米亚不仅仅是被偷走了,而且是被抢走了。
必须面对这样的事实:俄罗斯自己促成了苏联的解体,却丢下了克里米亚和黑海舰队的基地——塞瓦斯托波尔。成千上百万的俄罗斯人在一个国家上床睡觉,醒来时却已身在俄罗斯之外了。俄罗斯人一瞬间就在过去的共和国里成为了少数民族。俄罗斯民族成为了世界上最分裂的民族。
今天,许多年过去了,我听说,在1991年时,克里米亚人像一袋土豆一样被踢来踢去。对这个说法,我认为很难有更贴切的比喻。作为国家的俄罗斯是什么?是那时的俄国吗?俄罗斯低下了头逆来顺受,将委屈吞了下去。我们国家当时处在一个沉重的状态,完全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但是,人们却不能忍受如此明目张胆的历史不公正。这些年,许多俄罗斯公民和社会活动家不止一次地提出了这个议题,他们说,克里米亚自古以来就是俄罗斯的土地,而塞瓦斯托波尔是俄罗斯的城市。

3月18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就克里米亚独立并加入俄罗斯在克林姆林宫演讲。
是的,这些我们都明白,我们的心和灵魂都感受到了。我国和乌克兰之间的关系、俄乌人民的手足之情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们最重要和最关键的关系,毫不夸张。(掌声)
 
 
现实
不过,今天我们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想和你们分享21世纪初的那些谈判的细节。当时的乌克兰总统库奇马请我加快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划界进程。直到现在,这一进程基本没有推进。俄罗斯模糊地承认克里米亚是乌克兰的一部分,但是这一谈判根本没有进行。了解了这一进程的停滞后,我下令启动划界的工作,我们实际上从法律角度已经承认了克里米亚是乌克兰领土,同时也最终终止了这一问题的讨论。
我们不仅在克里米亚问题上迎合了乌克兰,在亚速海和刻赤海峡的划界上也是。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关系对我们是最重要的,它不能因为领土问题而陷入僵局。我们当然期望乌克兰会是我们的好邻居,希望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使用俄语的人能生活在和睦、民主、文明的国家之中,期望他们的合法利益可以在符合国际法的基础上得到保障。
但是局势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一次又一次,俄罗斯历史遗迹被毁坏,甚至俄语也不时地遭受被强迫同化的厄运。当然,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都被这20年间连续不断的政治和国家危机所折磨。
我理解乌克兰人民想要变革的诉求。多年来当权者带来的所谓“独立”已经让人们厌烦了。总统换了,总理换了,议员换了,但对国家和人民的态度还是没有变。他们“榨干”了乌克兰,为了权力和金钱而互相内斗。当权者不关心人民的生活,不关心乌克兰人为什么要为了生计而背井离乡。我要强调,这些乌克兰人不是为了发展而移居到什么硅谷之类的地方,而是为了生计而外出打零工。去年仅在俄罗斯就有300万乌克兰人工作。有些数据表明,在俄乌克兰人的工资在2013年达到了200亿美元,这几乎是乌克兰GDP的12%。
我再重申一次,我很理解那些喊着和平的口号,上独立广场示威,抗议腐败、执政无能和贫困的人。人们有权和平抗议,也可以通过民主程序或选举来更替自己不满的政权。可是,在乌克兰近期事件的背后站着另外一些人,他们有着不同的目标:他们筹备又一次政变,他们计划夺取政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伴随这一进程而来的是恐怖、杀戮和种族迫害。政变的主要执行者是民族主义者、新纳粹分子、恐俄者和反犹分子。
这个所谓“政权”,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提出声名狼藉的法令修改语言政策,这直接钳制了少数民族的权利。这些“政治家”们在西方的赞助人和保护人马上出面,让议题的发起人收手。公允地说,这些背后的大佬还算是聪明人,他们明白这种建设“纯净”乌克兰族国家的举动会导致什么。于是法案被搁置了,搁置到一旁,不过显然还是留作备胎的。关于这条议案存在的事实,西方媒体倒是一声不吭,估计是指望人们能快点忘记。但是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些二战时希特勒的帮凶——斯捷潘·班杰拉(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二战时纳粹支持的傀儡政客,波兰大屠杀的主犯之一——观察者网注)分子的继承人在将来会想要做什么。
还有一个事实很清楚,到现在乌克兰也没有一个合法的政权,没人能与之进行谈判。很多国家机关被篡权者霸占着,这些人对乌克兰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放任不管,而他们自己——我想强调这一点——他们自己还处在极端分子的挟持之中。现在,甚至要求现任政府的官员出来见面,都要得到广场上那些斗士们的允许。这不是玩笑话,这是当下的现实。
那些抵制政变的人很快受到镇压和惩罚的威胁,首当其冲的就是克里米亚。因此,克里米亚和塞瓦斯托波尔的居民向俄罗斯求助,希望俄罗斯能保护他们的利益和人身安全。他们希望俄罗斯不要对乌克兰已经发生的事情坐视不管。在基辅、顿涅茨克、哈尔科夫和其他乌克兰城市,这些事仍然在上演。
我们当然不能忽视这样的请求,我们不能让克里米亚的居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否则就会成为一种背叛。
首先我们要保卫人民和平自由地表达意愿的权利,让克里米亚人民自古以来头一回决定自己的命运。然而,我们从西欧和美国听到了什么样的回应?他们说,我们违反了国际法。我想说,首先,他们自己想起了还有国际法这么一个东西。这很好,应该为此而谢谢他们,晚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其次,最重要的是:我们违反了什么?是的,俄罗斯总统从上议院手中获得了向乌克兰动武的权力。但是严格来说,这权力到现在还没有被使用过。俄罗斯的武装力量没有进入克里米亚,当地的俄罗斯驻军完全符合此前的国际协议。是的,我们加强了当地的俄罗斯武装力量,但是——我要强调这一点,我要让所有人都听见——我们甚至都没有超过驻克里米亚俄军的人数上限,2万5千人,这只是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