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军AC-130重型攻击机

AC-47炮艇机 飞翔的喷火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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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艇机是人类航空史上极为特殊的一小群飞机,是一种在特定历史时期为特定战场定制的专用武器。它只适用于己方掌握绝对制空权且敌方防空能力低下的作战环境,在防空导弹日益扩散的今天,其作战使用已经受到极大的限制。或许在不远的将来,它就会退出历史舞台。但我们不应该忘记这群在夜空中喷洒死亡弹幕的老飞机,因为它们代表着永不停止的思考和创新。炮艇机没有运用任何尖端科技,无论是平台还是武器都来自成熟甚至陈旧的技术,但全新的概念将其整合起来,使它成了越南战场上最受欢迎的武器。重温炮艇机从概念到实战的全过程,我们或许更能体会到,技术固然重要,但人的智慧才是最具决定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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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射武器系统概念的变迁

炮艇机的概念源自于侧射武器系统概念,而后者早在一战时期就出现了。当时就有安装了旋转枪架(机枪可以在枪架上旋转向侧面开火)的战斗机在各国空军中服役。1926-1927年,美国空军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空军基地初级飞行训练教官,弗雷德·内尔森就曾向陆军司令部兜售过他的侧射武器系统,当时他将1挺可侧射的7.62毫米机枪安装在他的DH-4双翼机的机翼上。测试非常成功,内尔森驾驶DH-4做“灯塔盘旋”(Pylon Turn),通过安装在机翼支撑柱上的瞄准装置射击,地面上用石灰画出的目标区域被机枪命中数次。

飞翔的喷火魔龙:美制AC-47炮艇机 :: 空军世界真正比较完整的提出炮艇机(Gunship)这个富于想象力的概念的人应当是爱荷华州的吉尔莫·C·麦克唐纳,1942年4月27日,时任第95海岸炮兵团(高炮)上尉的麦克唐纳提出将侧射武器系统用于反潜作战。他在建议中比较明确的指出了侧射武器系统在反潜上的优势:安装常规轴向射击武器的飞机在一次攻击完成后必须通过一系列机动动作,才能再次进入攻击航路,在这段时间里,潜艇甚至不在飞行员的视野内。它完全可以在两次攻击间的间隔时间里做些事(紧急下潜或者还击)。而安装侧射武器的飞机则能一直在潜艇上空盘旋,进行连续的火力压制,这甚至使潜艇兵根本无法靠近他们的高射炮。当年5月2日,麦克唐纳又写信给多佛陆军航空队基地的发展与研究办公室,建议将T-59超级巴祖卡火箭筒装上联络用轻型飞机,在盘旋攻击航路中,以侧射的巴祖卡攻击敌军的坦克和步兵部队。但他的建议没有引起陆军的兴趣。尽管美国陆军没有正式采纳侧射武器系统这个概念,但在实战中却有类似的运用,比如著名的B-29飞行堡垒和B-25解放者轰炸机都依赖于机身腰部的机炮或机枪对抗轴心国的拦截战斗机。而在亚洲战场,美国第443运输机团的C-47运输机为了支援英军在缅甸战区的作战,也曾在机身两侧都安装了12.7毫米机枪。但随着战争的结束,这个即兴创作很快被遗忘了。

炮艇机概念重生

16年后的1961年9月14日,已经成为空军中校的麦克唐纳再次向战术空军司令部提交了一份名为《侧射火箭弹和航炮》(Transverse Firing Rocket And Guns)的报告。在报告中他重申了侧射武器系统在战术上的优点,并且强调了其在成本上的优势——这样的武器系统无须为其设计专门的载机,只要对联络用轻型飞机稍做改装即可。9月19日他在提案附件中明确提出解决导航、火控和弹道问题大约仅需10万美元,时间大约半年,定型后需要数百小时的飞行测试,因此需要用到佛罗里达州艾格林空军基地(Eglin AFB)的水上和陆上实验场。但他的建议再一次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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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为炮艇机的最初推动者:约翰-西蒙斯上尉右图为推进炮艇机实用化的泰里上尉。

1961年底,拉尔夫·E·弗里克斯曼博士,贝尔空间系统公司的助理总工程师在空军基地遇到了麦克唐纳中校。在交谈中,他得知了后者向战术空军有限战争委员会(Limited War Committee)提出的建议并听到了后来流传甚广的南美传教士的故事(关于一位被称为圣徒内特的南美传教士的故事,他长期驾驶轻型飞机向边远山区和村落运送邮件和物资。由于没有机场,邮件和物资只能空投,为了使这些东西准确落到预定地点,内特想出了一个奇怪的办法。他驾驶飞机做超低空飞行并用一根长绳子将飞机和地面连接起来,飞机所做的机动实际上就是“灯塔盘旋”。结果,邮件和其他货物极其精确的扔在预定空投地点)。没人知道圣徒内特的故事是真是假,但与麦克唐纳的交流使弗里克斯曼几乎立刻就迷上了炮艇机概念。弗里克斯曼又回想起他做飞行教官时的经历,当时他驾驶飞机绕一根栅栏柱盘旋时,可以做到始终保持柱子在视野内机翼的尖端。因此,他相信,可以通过使用一个小型瞄准具,将子弹从飞机侧面沿瞄准线射到目标上。回到贝尔航空后,1962年底,弗里克斯曼在公司内部的自由交流会上将侧射武器系统/“灯塔盘旋”的概念提出来,得到了同事们的热烈响应。1962年12月27日,弗里克斯曼将贝尔公司在炮艇机方面的几点研究意见交给了美国俄亥俄州怀特-帕特森空军基地行为科学实验室的戈登·A·埃克斯坦德博士。他在信中写到:“我们相信,飞机进行‘灯塔盘旋’时使用侧射火力,可以有效压制地面防空炮火。至少在理论上,它在执行侦察和破坏任务时的效力三倍于传统飞机。”1963年4月16日,弗里克斯曼认为关于侧射武器系统的问题可以得出结论了,他向空军提交了报告,在报告中详细阐述了侧射武器概念在游击战和平暴作战中的优势。

飞翔的喷火魔龙:美制AC-47炮艇机 :: 空军世界左上图为安装在飞行员座舱左侧的枪炮瞄准具。右上图为改装后的AC-47座舱内部。左下图为AC-47货舱内装的加特林机枪。右下图为第一架改装的AC-47。

弗里克斯曼的提案中描述的侧射武器系统相比传统的轴向射击武器系统而言有几个优势:首先,装备轴向射击武器系统的飞机可能在最初发现目标和开火之间那段时间失去目标。失去目标更可能发生在第一次攻击完成后,飞机拉起,转弯,重新进入攻击航路进行二次攻击时。而装备侧射武器系统的飞机,飞行员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做“灯塔盘旋”机动,在此过程中,武器会自然而然的指向目标并进行不间断的火力压制。弗里克斯曼的建议是“在慢速、低空飞行的飞机上装侧射武器系统可以覆盖很大的地面区域,并以高角度的火力压制敌军”。第二个优势是成本优势,开发安装侧射武器系统的飞机成本很低,可用运输机和轻型飞机(教练机和其他军用轻型飞机)改装,侧射武器系统本身也就是改进后的机枪或机炮,都无须高昂的研制费用,更何况美国空军当时有大量过时的运输机在预备役部队服役。将它们改装成为炮艇机可谓一举两得。

炮艇机从概念进入实用领域有3个必须确认的因素,它们决定了炮艇机的作战效能,这三个问题无法解决,炮艇机就只能作为一种概念存在。这三个要素是:侧射火力系统射弹的弹道和射弹散布;飞行员捕捉目标并操纵侧射火力系统的能力;将飞机从直线水平飞行状态改入进攻所必需的“灯塔盘旋”机动状态需要的时间。

追猎者项目诞生

1963年初,弗里克斯曼联系了约翰·西蒙斯上尉——怀特-帕特森空军基地的心理学研究员,建议他组织一次测试以评估侧射武器系统/炮艇机概念的可行性。弗里克斯曼和西蒙斯相识多年,他们曾在一起研究航空领域中人的因素等设计心理学和行为科学的问题。弗里克斯曼把他在1962年向空军提交的提案副本交给了西蒙斯,后者在详细研究了测试的可行性后又不断与弗里克斯曼通过电话交流。很快,西蒙斯也成为了侧射武器系统概念的忠实拥护者和热心推动者。

1963年4月26日,西蒙斯上尉把弗里克斯曼的计划提交给了航空医疗研究实验室(Aerospace Medical Reseach Laboratory)和怀特-帕特森空军基地的几个与有限战争相关的研究室。1963年5月8日,西蒙斯上尉得到了正式的回复,回复提出了一系列问题:由于飞行员的视觉误差导致的射弹散布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在怎样的条件下,飞行员能发现突然出现的目标并进入盘旋攻击之?或许是一种有用的计划,但由炮手操纵的侧射武器效果能优于飞行员操纵的轴向射击武器?尽管问题多多,但回复还是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那就是可以考虑让艾格林空军基地飞行单位用照相机代替真枪进行测试和评估。其间,西蒙斯所在部门的主管将这个概念交给了航空装备部(ASD),请教武器和弹道学专家的意见。专家都对侧射武器系统的弹道问题提出怀疑,最后以技术不健全为由拒绝了这个概念。其实,弗里克斯曼早就预见到了侧射武器系统的弹道学问题将会遭遇到的置疑,他在4月16日给西蒙斯写信时就已提到了贝尔航空副总工程师W·H·T·劳博士开发的一个程序,该程序可由计算机模拟演示飞机在“灯塔盘旋”过程中武器开火的弹道。弗里克斯曼估计需要花费20万美元来完成这个计算机评估,飞机上安装的武器将是高射速的.30英寸(7.62毫米)或者更大口径的机枪。

但是西蒙斯坚信实际的射击测试可以解决弹道问题,他请求美国陆军实验室确定侧射武器系统的射弹散布模式。但此时他的公开推动和呼吁引起了基地司令部的不满,西蒙斯的上级“善意”地告戒他,作为一位心理学研究者,如此关心弹道问题,是不是离自己的专业领域和职责远了点。尽管如此,西蒙斯仍然暗地里坚持他的研究,这其中他的直接主管朱利安·克里斯滕森起了重要作用,后者也不希望这个概念在未经任何测试就被否决。1963年5月,西蒙向ASD工程部递交了名为“支持有限战争研究的请求”,提出了侧射武器系统的9个月的测试提案:头6个月用照相机和瞄准具模拟机枪,在无武装飞机上进行“灯塔盘旋”机动,获得射弹散布模型;接下来的2个月用改装的T-28教练机进行实弹测试;最后一个月用来分析评估概念的弱点、完善最后设计。西蒙斯和ASD办公室的两位飞行员——J·D·波伦上尉和J·A·比尔特上尉合作了该项目的大部分基础工作,他们为整个测试取了个绰号:追猎者(Tailchaser)。

大费周章的飞行测试

1963年6月,西蒙斯拟订好了第一阶段飞行测试计划,但ASD先前的拒绝使西蒙无法获得飞行测试部门的支持,他不得不采用曲线救国的办法,申请联合其他研究项目进行一些侧射武器系统的瞄准测试。西蒙斯的顶头上司朱利安·克里斯滕森再次给他开了绿灯,默许他进行几次初步飞行测试。

西蒙斯与哈雷·约翰逊上尉一起驾驶1架T-28教练机在怀特-帕特森空军基地进行了试飞。由于没有真正的枪炮瞄准具,西蒙在座舱盖左侧玻璃上用红铅笔划出一条水平线模拟瞄准具。首次试飞的目标追踪持续了10分钟,飞机不断变化盘旋半径、空速(110-220节)、高度(500-3000英尺)和倾斜角。T-28的第二次试飞是在黄昏以后,西蒙斯验证了夜间的目标发现和追踪。所有试飞都证明了飞机在“灯塔盘旋”过程中可以毫无问题的追踪点、线、面目标。连西蒙斯自己都为“灯塔盘旋”机动动作本身的轻松和追踪目标的容易而大感惊异。6月底,西蒙斯和波伦上尉驾驶1架C-131飞机进行了3小时的试飞,以验证在运输机上安装侧面瞄准具的技术可行性。飞机在俄亥俄州南部做低空飞行,飞行员操纵飞机侧倾10度,沿一条公路飞行,保持这条公路始终在左侧座舱盖水平线以上。试飞证明持续跟踪目标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这些飞行中,西蒙斯得出结论:运输机完全可以在“灯塔盘旋”中发现并跟踪目标。

越南战争时期AC-47的主要基地。 飞翔的喷火魔龙:美制AC-47炮艇机 :: 空军世界

T-28教练机的测试使西蒙斯深信侧射武器系统的弹道问题并非不可解决。一位弹道专家同意,只有实际安装机枪或航炮进行测试,才能得到基本的散布模型,在此基础上进行分析,弹道问题或许并非不可解决。因此,1963年7月,西蒙斯又提交了一份关于飞行测试和测试所需装备的报告。他强调了前一阶段在目标跟踪方面所取得的成功,强烈要求进入下一步飞行测试。弗里克斯曼也认为只需要2次试飞就可以获得足够的数据来分析实际射击时的情况。西蒙斯要求的设备被安装在了1架C-131B运输机上,在怀特-帕特森空军基地进行飞行测试。机上安装了3个同步照相机——1台16毫米运动图像照相机安装在机头,记录瞄准瞬间图像,模拟飞行员使用的侧向瞄准具;货舱机翼后的位置安装了一台照相机,这里是机枪可能安装的位置;第3台照相机安装在货舱内,专门拍摄备用飞行仪表板(仪表板显示的高度、速度、旋转和倾斜角度以及飞行姿态数据与驾驶舱内飞行员面前的仪表板显示数据完全相同)。通过这些装备,西蒙斯希望能获得足够的数据,分析飞行员可能出现的误差——高度、瞄准线距离、风、空速。第2套照相设备的安装模式有所不同,其中1台照相机模拟飞行员的瞄准具,3台照相机模拟机枪。

1963年7月1日,西蒙斯上尉与ASD工程部的高级成员——詹姆斯·L·海特中校、贝尔特上尉和波伦上尉——进行了一次小型会议,商讨项目的下一步测试方案,从7月3日开始,三位ASD工程部高级成员正式加入飞行测试,至此,航空装备部正式介入了炮艇机项目。

10月28日,原来以侧射武器系统为核心的“追猎者”项目被改为“侧射瞄准”项目,原因是如果不涉及武器,项目可能遭遇的阻力会更小些。新计划指定由怀特-帕特森空军基地的C-131或T-28飞机进行测试,波伦上尉成为计划主管,贝尔特、西蒙斯和朋奇军士为指定
工程师。埃德温·J·哈岑布赫勒被任命为试飞员。飞行测试计划长达一年,飞行时间达300小时。第一阶段包括2周时间安装设备,C-131运输机飞25个飞行小时以选择目标、检验设备、让飞行员熟悉操作;第二阶段由试飞员验证设计和技术;第三阶段通过战术飞行评估整个概念。在C-131飞完三个阶段后,T-28教练机也将完成类似的三阶段试飞。他们希望飞行测试可以模拟在不同高度、速度下向点、线、面不同目标开火的途径和方法。所有的测试过程都被记录在照相机底片上。几经曲折,侧射武器系统项目终于进入实质性阶段。

听取了最后的试飞计划后,西蒙斯于11月13日写信给拉尔夫·弗里克斯曼:所有的测试设备都已安装并调试完毕。第一次试飞将在11月15日进行。但西蒙斯警告说,他们还需要更多的资金才能完成整个试飞计划。或许西蒙斯太乐观了点,给项目制造麻烦的不仅仅是资金。飞行测试刚刚开始就进入“爬行”状态,贝尔特上尉和波伦上尉被原单位召回执行更高优先级别的项目。“追猎者”项目仍然处于项目优先权列表的末尾,而且很可能一直停在那里,因为随着越南局势的紧张,需要完成的课题越来越多。整整7个月时间里,C-131B仅仅进行了两次试飞,还都是程序性的设备调试。实质性的试飞一次都没有,人们仍然对整个项目保持怀疑,而支持者感受到的挫折感随着无限期的拖延而与日俱增。所幸的是,西蒙斯上尉和其他参与项目的人们仍然带着一股偏执般的狂热,对炮艇机概念的潜力深信不疑。

1964年1月10日,事情有了转机,波伦和贝尔特上尉带来消息:“试飞将在近期展开,可能就在1月”。技术人员将已拆下的照相机重新装上C-131。试飞员浏览了俄亥俄州克林顿地区的航拍照片寻找测试地区。但优先权问题再次挡道,飞行测试再度搁浅。

最后,在1964年夏季,C-131进行了为数不多的几次试飞。此时,由于公务繁忙,西蒙斯上尉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不得已放弃了“追猎者”项目,他挑选了埃德温·萨萨奇中尉代替他的工作。此外,试飞员也变成了理查德·M·高奇少校,随后他又被罗纳德·泰里上尉取代。泰里的出现对炮艇机项目意义重大,他是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为恰当的工作出现的恰当的人。他的性格混合了坚韧、智慧、开诚布公和自信,最重要的是,他具有不常见的雄辩的才能。泰里敏锐的意识到了炮艇机的潜力。1963年春,他曾作为美国空军装备司令部(AFSC)专家组成员在南越服役。他的工作就是发现战场上棘手的技术问题,并探讨通过研制新设备予以解决。这个专家组在南越呆了6周,访问了许多空军基地,与参加了实战的飞行员谈话,并向南越方面提供建议。泰里作为战斗机飞行员的经验以及在南越获取的第一手资料使他清楚的知道,在真实作战条件下,在夜间或者在恶劣气候下瞄准目标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泰里在航空装备部读到了被尘封已久的侧射武器系统项目档案,他立刻被迷住了,认为这个概念在越南将大有用武之地。泰里立刻行动起来,首先他获得了参加该项目的官方许可,随后便不遗余力的推动项目前进。泰里根据他在南越获得的作战经验,起草了一份关于使用侧射武器保卫一个堡垒或村落的假想案例。在报告中,泰里将炮艇机描述成美国人熟悉的随时待命的警察巡逻车,可以最快的发现情况并立即出现在事发地点。他换了一种方式的描述立即得到了ASD有限战争办公室(Limited War Office)的大力支持,后者承诺立即实施这个项目。

炮艇-I项目

1964年8月,航空装备部有限战争办公室、飞行测试部联合航空医疗研究实验室一起,在侧射武器系统研究上迈出了意义重大的一步。他们批准在C-131运输机(编号53-820)货舱门上安装1挺或2挺由飞行员遥控的小口径机枪“以确认侧射武器系统及观瞄装置的技术可行性”。艾格林空军基地负责安装武器并主导地面测试(发射空包弹以确定机枪支架能否承受后坐力)。泰里上尉驾驶C-131运输机转场飞行到空军基地,那里已经为改装准备好了新的武器系统——通用电气公司的7.62毫米SUU-11A加特林机枪武器包(该系统已经通过了单独的武器测试)。该型机枪本来是作为前射武器系统设计的,准备安装在A-1天空袭击者攻击机机翼上或直升机。SUU-11A机枪有一台两速电动机,可驱动机枪以3000发/分或6000分/分的射速射击。1挺SUU-11A机枪被安装到了C-131运输机左侧货舱门上。

第一次飞行测试在1964年暮夏展开。测试结果令人惊异!在艾格林空军基地的水上测试场,C-131以500-3000英尺的高度飞行,与目标距离从1750英尺到9000英尺,速度从115-250节。C-131取得了优异的命中记录——10英尺见方(约3米)的目标物(木筏)命中25次;50英尺(约15米)目标命中75次。所有这些命中都来自于1次2秒的急促射。在伊格林基地的陆上测试中,25个人体模型被分散放置在3/4英亩大的测试场地里。C-131进行了一次3秒急促射击,ASD的实验人员检查发现有19个人体模型被命中,其中10个被确认“击毙”。在如此出色的测试成绩面前,所有的怀疑者都沉默了,反对声浪逐渐消失。麦克唐纳中校和西蒙斯上尉经年的努力终于取得了成果。ASD接管了对整个项目的控制,开始提供大笔的资金和充分的优先级别,这个项目也被改名为炮艇-I项目(Project Gunship I)。

C-131的测试结果引起了艾格林空军基地战斗部队飞行员的兴趣,他们询问泰里和其他项目人员:航炮和机枪能否以侧射武器形式安装在其他飞机上。他们特别的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来改装C-47和C-123运输机(这两种飞机是美国空军特种单位较早部署在南越的军用飞机)。泰里上尉欣然接受了这个偶然的机会,他成功的为1架测试用的C-47运输机安装了3挺加特林机枪,飞行测试在1964年9月进行,将C-131的成功重演了一遍。这一成功促使空军仔细权衡了C-47安装侧射武器系统的优势和缺陷。C-47尽管老旧,但仍然可用,而且具备有双发飞机的高安全性、远程预警能力;超长滞空时间。它可以携带大量弹药和照明弹执行攻击任务,也可进行部队、货物运输任务。

泰里非常清楚安装侧射武器系统的C-47在类似越南战场的情况下的作战潜力。他相信老信天翁可以以其持续不断的火力支援一个村庄,阻击敌军进攻,直到更多的空中或地面支援到达。泰里根据他作为战斗机飞行员的经验,描绘了炮艇机在实战中会遇到的主要问题——能否应付恶劣的地形、气候、夜间低能见度乃至于在友军位置不明的情况下能否精确投送火力。战斗机飞行员主要通过前线空中管制官(FAC)获取目标信息和友军方位。而一旦他开始独立行动,越南海洋一般的丛林会严重阻碍他的目标定位。而C-47在这方面具有优势,一旦进入“灯塔盘旋”,它就能精确投送火力,而假如首次射击失误,地面或空中观察员可以迅速提供修正信息。而且侧射武器系统的精确性能将可能的误伤降到最低限度。而且使用凝固汽油弹、火箭弹或者炸弹虽然也能达到击退敌人进攻的效果,但其毁伤面积过大,往往伤及非军用设施,炮艇机则不存在这个问题。尽管炮艇机也有易受地面轻武器攻击的弱点,但由于其飞行高度比较高,面临的威胁至少要比直升机小得多。

泰里上尉继续向有关方面讲述改装C-47的战机潜力,并定期向空军高层递交报告。1964年11月2日,泰里和萨萨奇中尉获得了向空军总参谋长柯蒂斯·E·李梅将军及空军参谋部其他高级将领陈述的机会。李梅的反应相当亲切和积极,他直接指示测试小组带上改装后的1架C-47去越南,进行实战测试。当然,李梅的这种反应也可能是他实在厌烦了侧射武器项目小组无休无止的报告,他或许想让这些狂热分子在越南受到挫折。因为在私下里,李梅说过:“这不是一个好平台,它不能携带太多弹药、航程和滞空能力都成问题,而且太易受攻击,无论地面还是空中火力都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尽管如此,李梅仍然是第一个正式将炮艇机带入空军战斗序列的人。

早安,越南

泰里上尉带领测试小组和足够安装2架飞机的机枪在1964年12月2日到达边和空军基地(西贡近郊,C-47运输机的行动基地),瞄准具和弹药在12月9日运到。测试小组估计整个飞行测试和评估将在60-90天内完成。

对美国人来说,1964年南越的局势非常糟糕。1964年春季,南越正在“迅速的共产主义化”,2500个村庄中的200个已经在越共游击队控制之下,每月各地爆发的武装暴动高达1800起。南越军队士气低落,开小差的人不计其数。1964年7月,越共游击队在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的活动达到顶点,南越军队连连失败,而东京湾事件使美国更深的卷入了越南的内战。1964年10月31日和11月1日夜间,越共游击队攻击了边和空军基地,7架美国飞机和2架南越空军飞机被毁,16架美国飞机和2架南越空军飞机被击伤。此外,西贡的混乱局势也在升级,南越政府要求美国提供更多的援助,并直接派遣美国空军参战。为了加强在越南的空军单位,美国空军急切的寻找反暴乱行动的新途径。

空军参谋部将C-47的测试项目告知了美国太平洋空军司令部(CINCPACAF)总司令,并描述了侧射武器系统适应山地丛林作战和反暴乱行动的潜力。太平洋空军司令部总司令又将之转告了美国太平洋司令部(CINCPAC)和美国对越军事援助司令部(COMUSMACV)。1964年11月12日,美国空军研究与发展部副部长詹姆斯·费格森中将写信给在越南的第2航空队司令约瑟夫·H·摩尔少将,要求后者亲自评估侧射武器系统,尤其是在执行夜间任务方面的价值。在信中,费格森强调了C-47和7.62毫米加特林机枪在艾格林空军基地测试中表现出打击丛林地形目标的高效率。有了这样的官方背景,C-47的测试一路绿灯。尽管如此,空军内部的反对仍然没有停止。战术空军司令部总司令沃尔特·C·斯维尼将军公开怀疑炮艇机能否从敌人的防空火力中生还。他直截了当的说:“这个概念将把一种极易受攻击的飞机放到战场上,我认为其获得的结果无法补偿空军为此损失的飞机和飞行员。”他还进一步解释道:如果炮艇机测试成功,将会削弱空军的力量(想必在他的脑子里,空军的力量只包括传统的战斗机、攻击机和轰炸机),而且这还会鼓励陆军在地面支援任务中使用运输机。如果炮艇机成为空军的“永久性”装备,那么它在下一场战争中的使用将会让许多人悲伤。很显然,斯维尼将军的思维还停留在北约和华约在欧洲大陆进行的传统大规模地面战模式下。在这样的思维下,斯维尼将军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应当继续反对部署所有这样的脆弱的飞机。”他的反对代表着战术空军司令部的意见,而战术空军司令部掌握着炮艇机的部署和指挥权!

不仅如此,炮艇机项目的实战测试也将空军司令部推进了一个两难局面,因为后者曾反对在越南无限制的装备测试。反对的原因是因为陆军曾用这种手段为其项目争取经费和高层关注。但炮艇机又必须通过实战才能证明其价值。为此,空军不得不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即宣称炮艇机是空军研究与发展部的一个特别项目,将受到严密控制。空军还告知对越军事援助司令部,他们对炮艇机测试的兴趣更多的是因为它可以立即在越南投入使用,而不是仅仅验证这种装备的技术可行性。这种避免各方激烈反应的中间路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最终,空军总参谋部开始力挺炮艇机方案,代理空军参谋长约翰·P·麦康内尔将军驳斥了战术空军司令部的意见,他向斯维尼将军指出:安装侧射武器系统的C-47运输机将被评估其在特别的反暴乱任务中的价值。而到目前为止,很多东西都显示它很适合东南亚的情
势。他强调炮艇机的预期任务是在保护村庄和哨所不受夜间攻击。在这里,他也含蓄批评了战术空军攻击机部队的迟缓反应,在保护己方地面部队方面能力的低下。至少,C-47可以削弱甚至阻挡敌军的进攻,直到攻击机群到达。麦康内尔将军也承认这些老运输机存在可靠性问题,但他也认为作为反暴乱条件下的测试还是很值得的。

随着设备到齐,C-47的测试归属联合研究与测试机构(JRATA)领导,该机构成立于1964年4月13日。泰里立即着手检查第1特别行动中队(Special Operation Squadron)的C-47运输机维护档案。他粞〕鲆患茏纯龌顾懔己玫姆苫??饧芊苫?笔痹谘孔?Nha Trang)外执行邮件和补给的运输任务。这架编号43-48579的C-47被送回边和,随后泰里和他的同事们把3挺通用电气公司的加特林机枪装在了C-47的货舱里。其中2挺机枪安装在左舷靠近尾部的2个舷窗上,第3挺机枪则直接装在货舱门的位置,从打开的货舱门向外开火。1具M-20 Mod4枪炮瞄准具被装在驾驶员左侧的座舱玻璃上,该型瞄准具也在A-1E天空袭击者攻击机上使用。开火按钮装在了飞行员的驾驶盘上,它可单独控制一挺机枪,也可操纵3挺机枪同时开火,其间只需要一个切换。每挺7.62毫米机枪的射速都可在3000发/分和6000发/分之间调节。货舱门上安装了简单的手动照明弹投掷装置。货舱前部也做了改装,可储存24000发7.62毫米机枪弹和45枚20万烛光照明弹。其他辅助设备包括1台甚高频和1台超高频电台,1台用于飞机与地面部队联络协调的调频指令电台,加上军机上必备的塔康导航系统和敌我识别装置。随后泰里向来自第1空中突击中队的两名飞行员:机长杰克·哈维上尉和李·约翰逊上尉介绍了炮艇机的概念和运用。哈维在43-48579号机在芽庄运送邮件时就已经是机长了。泰里向两位飞行员详细的介绍了侧射武器系统概念以及它的所有优点和问题。哈维上尉认为这是他听到过的主意中最荒谬可笑的一个,但是他对于驾驶一架无武装运输机在空中时刻提心吊胆早已厌倦透顶,因此很高兴得到这么一个可以开火还击的机会。

测试小组在12月11日完成了第1架C-47的改装,15日完成第2架,但第3架C-47的改装被搁置,因为第1架C-47在行动中有2挺机枪出现故障。这些改装的C-47被空军赋予的正式编号为FC-47,FC代表战斗/运输机。但这个名称遭到了战斗机飞行员的强烈抵制,他们非常痛恨把C-47这样一种老掉牙的运输机称为战斗机,不管它上面装了什么武器。哈维上尉回忆到:“无论你在哪里提到FC-47,立刻就会听到100码外战斗机飞行员咬牙切齿的声音”。战斗机飞行员的咒骂和牢骚终有一天传到了空军高层某位高官耳朵里,于是FC-47被重新命名为AC-47。

泰里特别强调要对瞄准具做精心调试,因为炮艇机经常会向离友军很近的目标开火。测试中的第一步骤是将机枪下压10度,射程设定在2500英尺左右。飞行员应操纵飞机在2000英尺高度倾角20度围绕照明弹投掷海域做盘旋机动。在粗略瞄准后,飞行员将尽力保持飞机与照明弹烟柱平行,然后用1挺机枪瞄准照明弹烟柱顶端做一次三秒急促射,并与地面观察员一起观察子弹激起的水柱。随后飞行员将驾驶飞机做顺风和逆风通过以抵消风向的影响,最后调整瞄准具消除风偏。飞行员要根据这挺机枪的调试调节其他几挺机枪。总的来说,这些轴线校准测试带来的密位设定精度足以应付实战需要。

在2500英尺高度,观察员几乎无法看到子弹射入水面的弹着点,除非天气和海况都特别好。每架飞机上都在瞄准具旁边贴有距离方位换算表,但在实战压力下,大多数飞行员都不会记得它。为了简化作战模式同时又兼顾射击精度,只好确定了一个固定的开火高度。

泰里上尉通过这些水上飞行测试教会了C-47飞行员如何获取目标、如果进入攻击航路并开火。接近目标区域后,飞行员应当让目标一直在AC-47的左舷,当视野里的目标通过左舷发动机舱下方时,立即向左倾斜,并保持这个姿态以使瞄准具能抓住目标。此时飞机已自然进入“灯塔盘旋”状态,跟踪几秒后即可开火,通常是3-5秒的急促射。绝大多数开火高度都在3000英尺左右,斜距5000英尺,空速大约120节。盘旋过程中,副驾驶有义务观察仪表并随时警告飞行员。如果条件不满足,飞机必须再做一次进入。训练课程进展试飞顺利,几次试飞后,飞行员们就已掌握了基本技术要领。

AC-47的机组乘员包括7名空军人员和1名南越观察员。机长负责飞行和射击,副驾驶辅助他,2名炮手负责为加特林机枪装弹并排除枪械故障,装填手负责投掷照明弹,南越观察员则负责对地联络。空中机械师和领航员的责任不言自明。

炮艇扬名

12月15日这天对于炮艇机项目而言具有重要意义,这是AC-47的首次昼间战斗任务。泰里和他的机组与一位前线空中管制官密切合作,攻击了敌军的舢板、建筑、铁路等目标。8天后的12月21日,AC-47接到前线空中管制官的召唤,出击攻击一座建筑物,据报告有14名越共游击队员在里面。短促射击后,地面部队报告建筑物被打成了筛子,同样被打成筛子的还有21具尸体。

AC-47的首次夜间攻击任务在12月23日和24日夜间,接到战斗警报后,AC-47径直飞往(湄公河三角洲芹苴以西),在那里他们扔下了17枚照明弹,发射了4500发机枪弹,地面部队报告游击队进攻被打退。随后AC-47又前往春禄以西20英里的一处阵地救火,当时1架南越空军的C-47已经投下了70枚照明弹,AC-47用4500发机枪弹构成的瞬间弹幕再次击退了游击队的进攻。AC-47成功的证明了它在夜战中的非法价值。这一点对于美国和南越政府意义非凡,因为当时南越空军不具备夜间作战能力,越共游击队总是在夜幕掩护下对南越政府宣称的“绝对安全区”内的村庄或哨所展开进攻。游击队在夜战中的成功将南越政府遭遇严重的信任危机,并使其民心士气都大受挫折。南越政府曾指望刚刚到达的美国空军突击队提供帮助,但南越空军很快就发现后者也不具备夜间攻击能力。空中突击队能做什么?他们只是一小群C-47(后来换成C-123)战术运输机。但空中突击队还是做过一些努力,尽管它们无法有效保卫遭到夜间进攻的地区,他们至少在村落上空盘旋,投下照明弹,将越共游击队的进攻队形暴露给防御部队。起到一点辅助防御作用。他们开始使用50000烛光的照明弹,后来改用300万烛光的照明弹。这些“照明飞机”在实战运用中获得成果远远超过了预期。它的出现对于防守者来说是一个帮助和安慰,对于越共游击队来说却是最不受欢迎的人,照明弹对夜间进攻的破坏作用让越共游击队头疼,以至于有多次,越共游击队仅仅因为听到“照明飞机”的引擎声就中止了预定的夜间作战行动。1963年11月,C-47和C-123运输机共投下了超过7000枚照明弹以帮助防御作战。按照《新闻周刊》(Newsweek magazine)当时发表的一篇文章的说法,这些照明弹至少阻止了越共70%的攻击行动。但实际情况是,越共游击队对于这种照明战术已经研究出适当的应对之策,他们会在照明飞机到来时停止行动,安静的等待飞机用完燃料离去,然后再投入战斗,毕竟,“照明飞机”数量有限,不可能无休止的在空中盘旋。而炮艇机的作用就不同了,AC-47可以在3秒内用普通实心弹和曳光燃烧弹覆盖足球场大小的目标区域内的每一平方码的地面。而且,只要24000发的弹药贮备量没有用完,那它就可以长时间在目标区域上空盘旋,反复进行攻击。这对于当时缺乏重武器和有效防空的越共游击队来说其影响是灾难性的。

截止1964年12月26日,AC-47炮艇机执行了7次训练飞行和16次战斗出击,消耗了179710发机枪弹,经历了33次故障。

1968年12月28日,美国驻越南联合研究和测试局局长约翰·K·波里斯准将作为观察员亲自参加了炮艇机出击。泰里驾驶AC-47飞往距离边和基地37英里的NGAI GIAO。那里正遭到越共游击队攻击。炮艇机到达时是夜里20:30,他们发现这个三角形哨所的外围到处火光冲天。AC-47立即投下MK-6照明弹,并用机枪扫射。为延长支援时间,泰里上尉每次只操纵1挺机枪开火。在超过1小时20分钟时间里,AC-47共投下80枚照明弹,发射了7000发机枪弹,游击队的轻武器也没有伤到它。波里斯准将在备忘录中记下:“在即将返航前,地面部队报告由于空中支援,游击队的进攻已被打退,他们对这样的支援非常感激。”深夜22:30,飞机在西贡完成了弹药装填,随后被召唤去支援另一处遭攻击的阵地。但在他们赶到之前,游击队就已经收兵了。午夜,任务结束,炮艇机再次向空军高层展示了它在夜战中的价值。

另一次更加戏剧性的夜战表演发生1965年12月8日,炮艇机被派往BONG SON地区支援守卫一个高地的南越军队。从下午18:50到午夜23:10分,加特林机枪就几乎没有停止过射击,总共20500发子弹雨点般浇在游击队头上,大约300名游击队员阵亡。

炮艇机的战斗技巧除了使用照明弹外,夜间和昼间行动本质上是一样的。夜间行动中飞行员常常在“灯塔盘旋”攻击后改出在最短时间内回到最佳照明弹投掷位置。但是夜间行动还是暴露出一些问题。波里斯准将特别提到落到地面的照明弹往往容易将木材、稻草堆和房屋引燃,这样的火堆很容易与照明弹光线混淆,他提到在NGAI GIAO的支援行动中就有6-8堆这样的火焰。这会使炮艇机乘员为目标定位变得困难甚至完全无法定位。波里斯准将建议,使用空中照明系统(安装在飞机上的探照灯)代替照明弹。作为对波里斯将军建议的回应,空军在C-47的货舱门上安装了大功率探照灯并进行了测试。在3000英尺的常规开火高度,探照灯的光线太弱,无法帮助飞行员识别地面目标。而在模拟测试中显示,如果把探照灯与瞄准具并排安装,会影响瞄准效果。看起来,最好的办法是将改良的探照灯安装在另一架飞机上,伴随炮艇机出动。

与此同时,空军也在寻求更有效的照明弹,此前,空军普遍使用的照明弹为MK-24 MOD3型,亮度为200万烛光。但是MK-24的投弹高度如果低于2500英尺就无法在空中达到最大亮度。因此绝大多数飞行员都选择在3000英尺以上投弹,这个间隔使照明弹有时间点燃,也使飞行员在进入“灯塔盘旋”的攻击航路前可以俯瞰目标区域,确认攻击目标。这样,飞机压下左翼,开火,恢复水平,再次压下左翼,再开火,再次水平改出。2-4次开火(2.5-3分钟)后,飞机回到最初的投放照明弹的位置。然后扔下更多的照明弹,保持对目标区域的持续照明。

幽灵与喷火魔龙

由于加特林机枪在弹链中装入了曳光弹(每5发子弹里有1发曳光弹或每20发子弹里有2发),以观察弹着点。当机枪快速射击时,就好象黑色夜空中喷出的火龙,伴随着骇人的声响。这种壮观的景象可以鼓舞己方士气。没有多长时间,就为AC-47挣得了“喷火魔龙”(Puff the Magic Dragon)、“龙炮艇”(Dragonship)的绰号。哈维上尉回忆了这个绰号的由来。一天晚上,哈维驾驶他的AC-47出动,支援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的一个受到攻击的小村落。在那里正好有一位《星条旗报》的战地记者。在目击了AC-47在夜空中向越共游击队泼洒死亡弹幕后,他详细报导了曳光弹的视觉冲击: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的轨迹仿佛是龙在喷气,从远处看,加特林机枪射出的红火的曳光弹像一条奔流不止,永无尽头的小河。画面极其壮观,只不过播洒的是死亡。两位飞行员把“Puff”字样漆在了飞机机鼻上并将其作为飞机的无线电呼号。新闻界很快发现了这个,随后就开始把所有的AC-47都称为“喷火魔龙”了(Puff,The Magic Dragon!是一首美国孩子非常熟悉的儿歌,由彼得、保罗和玛丽三重唱演唱)。歌词经常被AC-47的飞行员们即兴改编了歌词,把它用到了AC-47身上——“喷火魔龙/一只在白昼沉睡的鸟/总在夜空中飞来/飞翔在一片名叫越南的土地上”。

幽灵是AC-47炮艇机的无线电呼号。这个呼号的诞生也充满了美式幽默。1965年中的时候,当时驻越南的美国空军只有一架AC-47,第一个AC-47中队——第4特别行动中队还没组建起来,许多队应有的架构、规章全都没有。一天下午,第4空中突击中队的指挥室接到第7航空队司令部(7th Air Force Headquarters)的电话,询问AC-47飞机的无线电呼号。2位第4中队的军官(都是前战斗机飞行员,对AC-47仍然抱有偏见)面面相恤,惊讶的叫到:“什么?!还要给那个该死的像幽灵一样难看的老信天翁一个战术呼号?”电话线那头传来回答“好,就叫幽灵”。无法考证这个典故的真实性,但至少它一直在空军的军官俱乐部里流传。

在1964年末、1965年初只有1架AC-47在执行任务,地面形势和关于这架飞机的神奇传说的不断流传,使得到处都是请求AC-47支援的申请。结果是,AC-47和它的机组头天夜里还在湄公河三角洲的热点地区附近飞行,第2天晚上可能又去了靠近芽庄的村庄,接下来的两个晚上又在岘港。这些飞行员和机枪能这样连轴转的执行任务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只有极端恶劣的气候才能让“老幽灵”呆在地面上。终于,在1965年春,另一套机枪武器包运到并被装在另一架C-47上。在此期间,迈阿密的国际航空公司(Air International)与空军签定合同,将一批C-47改装为AC-47。美国空军司令部要求战术空军司令部(TAC)组建一个FC-47中队。第8特别训练分遣队、第1空中突击队(驻扎在堪萨斯州福布斯空军基地)合并组成了第4空中突击中队。在Big Shoot行动期间,第4空中突击中队已经拥有20架AC-47(16架加上4架支援/备用)。但是第4空中突击队的所有飞行员在堪萨斯州福布斯空军基地开始训练时连架真正的AC-47都没有。

加特林机枪是炮艇机测试的关键组成部分,它的性能在战斗中接受了严密评估。关于
它的最后评估报告直到1965年2月仍然没有正式完成。但在1月底,太平洋空军总司令就告知空军总参谋部:他已经掌握了关于加特林机枪的足够资料,而未来的作战行动需要更多的这种武器。报告还说,测试已经显示,该型武器易于装填、维护、并能高速射击。故障率很低,且维护人员无须昂贵的专门训练。报告总结到:“它已经被证明是一种精确而可靠的武器!在越南,无论昼间还是夜间任务都可胜任。”报告最后要求调拨126挺加特林机枪以装备50架炮艇机。空军参谋部对这个数字感到压力巨大,因为他们刚刚完成定货,交货期是1年。因此空军参谋部在对太平洋司令部的回复中称,订货工作已经展开,1965财年将拨款430万美元用于购置第一批82挺加特林机枪。空军测试小组的最后评估报告终于出来了,报告称:加特林机枪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武器,但并非全无缺陷,其回转轴上的闭锁片强度不足,仍需改进。同时机枪冷却系统也需要改进。报告最后建议在改进完成之前,加特林机枪吊舱还不适合大规模采购。

同时,成功的实战测试还是没有能够平息对炮艇机概念的批评,怀疑者仍然认为炮艇机生存能力太弱。而且他们也拿出了证据。在1965年在南越执行的支援任务中,AC-47也被地面轻武器(7.62毫米步枪居多)击中过,尽管次数不多。好在炮艇机的飞行高度使大多数轻武器子弹的弹道末端,能量衰减的很厉害。曾经有一次一发子弹穿透飞机外壳,击中了领航员的脚后跟但没有造成伤害。但这样的事例已经足以被反对派利用,空军测试小组最后的报告也得出结论:“炮艇机可以精确攻击地面目标,但同时它自身也易受地面火力的伤害。”

尽管仍有怀疑,但AC-47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性能已经深深打动了第2航空队司令摩尔将军,他要求立即得到1个AC-47中队,越快越好。1965年2月23日,费尔古森将军(美国空军高级军官)强烈赞成空军指挥官的请求。他写道:“...已经得到的报告显示了在消灭越共武装上取得的巨大成功,同时炮艇机对对方的心理影响是难以估量的...”费尔古森敦促空军加速订购更多的加特林机枪并用更先进的运输机改装成炮艇机。3月2日,空军参谋部对太平洋空军司令官对炮艇机的请求做出了回复,回复中认可了炮艇机的价值并强调了炮艇机和加特林机枪的研制是一个一体的项目。这份官方公函拉开了炮艇机部队扩军的序幕。

空军测试小组的报告指出了AC-47的尺寸限制了它在夜间攻击任务中发挥出全部的潜力。对于未来的炮艇机,小组推荐采用货舱尺寸更大,运载能力更强的运输机。太平洋空军司令部主导的一个能力研究在1965年3月12日建议空军采用C-131或T-29作为新的炮艇机平台。同时,16架炮艇机被送往南越。3月20日,太平洋空军总司令建议采用C-131,因为它速度更快且运载量是C-47的两倍。在审阅了测试小组和太平洋空军司令部的报告后,美国空军参谋部在4月20日宣布进行新平台的可行性研究和评估。5月12日,空军参谋部决定采用AC-47作为东南亚地区行动的炮艇机。

6月18日,太平洋空军司令部正式建议组建1个拥有16架AC-47的中队。由于加特林机枪在生产上的困难,首批4架AC-47被装上了12挺7.62毫米勃郎宁M-2空冷机枪。但是临时凑和的M-2勃郎宁机枪远没有加特林机枪那么好使。首先,10挺M-2机枪一起开火,每分钟能射出6000发子弹,而加特林只需要一挺就可以做到!这些改装机枪还遇到了空中维护和其他问题,它们使用的弹药甚至是二战和朝鲜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可靠性成问题!因此,等到加特林机枪的产量能够满足需要后,这种临时凑和的改装立即被终止。飞机、机组人员和维护人员都来自太平洋空军司令部以外。计划中的329名中队人员(79名军官和250名士兵)的1/4随第一批4架炮艇机部署。1965年7月13日,国庆前夕,空军司令部决定将第4空中突击中队派往越南,其中3架AC-47被派往越南,1架留在福布斯空军基地作为教练机。但整个部署工作在11月9日才最后完成。第4空中突击中队以芽庄为基地,并向岘港、波来古、边和和芹苴派出了3架飞机和5-6名飞行员。1架留在芽庄。他们在建制上隶属于第14特别行动大队(14th Special Operations Wing),这是一个古董飞行单位,装备的几乎都是过时的活塞式飞机——A-1E、C/AC/EC-47、U-10等等。

死亡山谷

1966年3月9日,第4空中突击中队的1架炮艇机(编号幽灵-70)与第1空中突击中队的A-1攻击机一起出动支援一支陷入苦战的地面部队。战斗地点在离老挝边境仅仅2英里的A Shau兵营,这个兵营在一个1英里宽的山谷里,四周山峰环抱。北越方面出动了2000名正规军,20名美国特种部队士兵和375名南越士兵被包围。在北越军队的猛攻下,他们被迫退守防御圈东北角的1个碉堡内。子弹、迫击炮弹雨点般的落下,他们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

3月9日上午11:20,威拉德·柯林斯上尉和他的AC-47炮艇机机组(副驾驶德尔贝特·佩特森中尉。其他成员是J·L·米克中尉、领航员J·G·布朗上士、空中机械师和J·特纳、炮手R·E·福斯特上士)在前一晚刚执行过任务,疲惫的他们被从床上叫起来,立即从岘港起飞,支援A Shau兵营。

那天,A Shau地区云层笼罩,柯林斯和佩特森驾驶飞机两次试图穿云而没能成功。最后,他们冒险将飞机降到很低的高度,才在云盖中穿出一个洞来。此时他们飞行在树梢高度,在飞临战斗地域上空后,AC-47沿着兵营的周界倾泻了18000发机枪弹,3挺加特林机枪打出了一道火墙,有效阻止了北越军队的进攻。当柯林斯驾驶他的“幽灵-70”盘旋机动,第二次飞越北越的交叉火力圈时,任何可能存在的能保护他们的奇袭的要素都没有了。当AC-47接近碉堡时,3挺机枪一起开火,但是这次北越的地面火力还击了,一时间,数千发子弹在空中交错。空中突击队一向的好运气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保护柯林斯机组了。AC-47在笨拙地穿越丛林密布的山谷时被击中,它的飞行高度实在太低了,远远低于正规的炮艇机3000英尺的盘旋攻击高度。右发动机被步枪和机枪火力击中,子弹将整个发动机舱同机翼撕开来。当左发动机也被打掉时,柯林斯再也无法控制飞机了。柯林斯和佩特森凭着出色的驾驶技术,让炮艇机在一座山峰的斜坡上迫降(近乎于撞山的迫降),虽然飞机毁了,但所有机组成员都在迫降中幸存下来,而且奇迹般的只受了轻伤,只有福斯特军士腿部骨折。柯林斯和佩特森都明白和北越军队的遭遇是不可避免的了。因为福斯特断了腿,无法移动,他们立即就地建立了一个小防御圈,而没有扔下受伤的炮手去寻找更有利的地形。

他们与救援单位取得了联系,救援直升机已经出动。在他们降落后15分钟,北越军队出现了,但第一次进攻被机组击退。片刻后,第二次进攻也被挡住,但柯林斯和福斯特都在战斗中阵亡。只剩4个人守卫这个小小的环形防御圈,坚持到救援直升机到来的希望看起来是如此渺茫。

美国空军直升机仍然试图救出这4名幸存的机组成员,但在它最后一次试图接近坠机地点时,它自己也遭到地面炮火的猛烈射击。更糟糕的是,直升机发出的噪音激怒了北越军队,他们发起了最后的进攻。北越军队的重机枪已经不断前移,近到离AC-47残骸只能以码计了,佩特森中尉可以清晰的看见枪口的火焰。他们被火力完全压制,如果这挺机枪不停止射击,那么直升机在救起4名机组成员之前很可能就被击落了。德尔贝特·佩特森在这最后时刻向世人展示了一个美国军人的献身精神,这位炮艇机副驾驶从隐蔽处跳出来,迎着逼近的北越军队冲过去,一边冲锋一边用M-16步枪猛烈开火,居然打哑了北越的重机枪,随后,直升机成功降落,救走了米克、布朗和特纳,佩特森没有机会上飞机,他的命运无人知晓。佩特森一直作为美国空军失踪人员,直到1978年2月确认他已在1966年的行动中阵亡。他被追授了少校军衔并和柯林斯一起获得了美国空军十字勋章。

1966年6月,有4架AC-47炮艇机在战斗中被击落。除了在A Shau的损失的1架,其他3架都是在老挝境内执行对胡志明小道的封锁任务时被地面防空火力击落的。无论是在支援地面战斗过程中遭遇北越地面部队的机枪火力,还是在遍布37/57毫米高炮(其中一些有雷达制导)的低境内执行任务,笨重、缓慢的AC-47都是易受攻击的目标。由于在老挝境内的损失过大,炮艇机被召回南越,直到1969年才重返老挝。封锁胡志明小道的任务扔给了A-26攻击机和B-57轰炸机以及后来的AC-130和AC-119K炮艇机。在对地支援任务中,第4空中突击中队遭到了很高的损失率实在不足为奇。飞行员们驾驶的飞机比他们的年龄还大,而且这些飞机还总是超载。加上夜间行动固有的危险性:撞机、地面火力(友军和敌军)、迷失方向和越南式的恶劣气候,每一个因素都可能导致高损失率。

AC-47经常与其他飞机一起协同作战。由于它出色的滞空时间,它常被用做照明弹投掷或者作为空中前线指挥部,调度其他战斗机或B-57轰炸机。使用AC-47投掷照明弹,A-1E攻击机和FAC 0-2 飞机可以轻松的发现地面点目标。AC-47还常与海军的OV-10飞机一起在湄公河三角洲水域巡逻。

作战报告中的AC-47

在1964年底到1969年初的4年时间里,AC-47共出动支援过超过6000个村落、堡垒和火力阵地,只要AC-47在天上,这些地方就没有一个落入北越军队之手。AC-47卓越的性能和近乎完美的实战表现集中体现在了奥特上尉的这份任务报告里。

“前线空中控制官要求我们前去支援一支遇袭的部队,这支南越陆军单位和2名美国顾问在芹苴以南遭遇埋伏,被火力压制在一片稻田里。负责指挥的美国顾问无法将部队重新组织起来,也无法确定伤亡情况。他用手电向空军发定位信号,这在3000英尺高度几乎不可能看得见。我们通过无线电取得了联系,他向我们通报了游击队的大致方位。我扔下了第一枚照明弹,越共游击队随即停止进攻,此时是半夜1:00。我开始用子弹水龙头浇这片被美国顾问指出的区域。每10-15分钟我就投下一枚照明弹。我尽量做到无规律,使游击队无法根据投掷照明弹的时间间隔来采用行动。我不断的进行急促射击,有时是伴随照明弹,有时是在黑暗中盲射。当时我很想确认越共游击队是否还在那里,因为整晚他们都没再发起进攻。大约早上5点,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游击队在5点左右再次发起进攻,幸运的是我还有足够的弹药来对付他们。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进攻,因为黎明快要到来,白昼作战不符合他们的原则。我一直待到早上6点半,直到直升机和别的炮艇机来接替我。撤出的时候我只剩下2000发子弹(只够全速发射7秒),照明弹全用光了。

这次长达5小时的支援任务是那天夜里的第二次出击,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在黄昏时分执行过两次类似任务。在那次任务中我投下了24枚照明弹,发射了5000发机枪弹支援地面战斗。后来我们在一次支援任务中投下了14枚照明弹,发射了16000发子弹。大约午夜时分,我们返回芹苴的基地,加油并储备弹药准备第二次任务。当黎明到来时,我们一共投下了83枚照明弹,发射了42000发机枪弹。这是在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的一次典型的“幽灵任务”。1969年5月间,我和我的机组飞行超过了100个战斗小时,投下了750枚照明弹,发射的机枪弹超过50万发。这和绝大多数炮艇机的情况差不多。

1968年1月,第2个AC-47飞行单位——第14空中突击中队(5月重新命名为第3空中突击中队)在芽庄成立,隶属于第14空中突击大队。这2个中队(32架AC-47炮艇机)的那些比自己驾驶的飞机更年轻的飞行员们的出色表现为第14空中突击大队在1968年6月赢得总统特别嘉奖单位的荣誉做出了重要贡献。第14空中突击大队在1969年又获得了南越政府颁发的越南勇敢十字勋章,这是南越政府第一次将这种荣誉授予一个美国空军单位。

战争越南化的开始

1969年秋季,在战争越南化的政策指导下,美国将越来越多的武器装备移交给南越政府军,炮艇机中队也开始将他们的AC-47移交给南越空军。就像凤凰在灰烬中重生一样,16架第3和第4特别行动中队的炮艇机在1969年作为南越空军第817战斗中队重新投入了战斗,该中队也因此而获得了“火龙”(Fire Dragons)的绰号。新中队的能力得到了美国飞行员的赞赏,一位美国观察员向空军提交的报告称:“这个中队比曾经在越南呆过的所有美国空军的AC-47中队都要好。”

杰克·S·巴拉德(Jack S. Ballard)著有名为《美国空军在东南亚:1962-1972固定翼炮艇机的发展和使用》(The United States Air Force in Southeast Asia: Development and Employment of Fixed-Wing Gunships, 1962-1972)一书,该书是美国空军炮艇机在东南亚地区作战史最权威的著作。在这本书中,巴拉德解释了美国观察员为何给予南越空军炮艇机中队如此之高的评价,并送给他们“火龙”的绰号:美国的炮艇机飞行员平均每年在越南执行的飞行任务大约800小时,而南越飞行员在飞AC-47之前已经在C-47运输机上积累了6000-12000小时飞行经验。而且,更重要的是,南越飞行员没有像美国人一样的战斗轮班制度,只要没有受伤、被俘或者阵亡,他们就要不断的出动,这种高强度的实战磨练自然会使他们的技巧越来越高。或者,南越飞行员的出色表现也因为他们更熟悉地形,更熟悉和他们同属一个民族的北越军队的夜战模式,在这方面,作为外来者存在的美国同行们是无法与他们相比的。在第817中队执行作战任务的6个月时间里,他们的作战区域涵盖了南越全部四大军区。除了火龙中队外,在印度支那还有其他亚洲国家的飞行员有能力驾驶AC-47炮艇机给北越军队带来死亡威胁。

尾声

在越南战争期间,总共有53架C-47D运输机被改装成炮艇机。尽管AC-47是非常有效的武器系统,但同时也有其固有的弱点。它是一种易受攻击的飞机,在1965年12月到1969年9月的作战中,共损失15架。1969年,AC-47被更大,更先进的继承者——AC-130、AC-119G鬼影和AC-119K利刺取代。18架AC-47全部被移交给南越空军。至少有11架后来为老挝皇家空军服役。少数几架进入了泰国和柬埔寨空军。AC-47保持了一个惊人的纪录,在它的战斗出动中支援了6000个村落的战斗——据说一个也没有失守。最好的称赞总是来自于接受过它援助的地面部队。军用无线电里传出的最后信息都是一样的——感谢你,幽灵!如果没有你,我们无法坚守。

值得尊敬的老信天翁早在它成为炮艇机之前的二战期间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航空界传奇,越战期间它又赢得了另一项桂冠,它是给美国空军作战理念带来巨大冲击和变化的侧射武器系统概念当之无愧的先驱。□ 本刊特约撰述 戴 岭

AC-47炮艇机性能数据

制造/服役数量:53架

翼展:28.96米 机长:19.63米 机高:5.16米

最大起飞重量:19470公斤 最大速度:373公里/小时

巡航速度:281公里/小时 攻击速度:216公里/小时

滞空时间:7小时(常规战斗时间5-6小时)

最大升限:7450米

发动机:2台普-惠 R-1830发动机,单台最大输出功率1200马力

乘员:7或8人(飞行员、副驾驶、领航员、空中机械师、装填手、2名炮手和1名南越空军观察员)

武备:3挺SUU-11A 7.62毫米加特林机枪(最大射速6000发/分)。AC-47D的典型弹药携载模式为16500发机枪弹和48枚MK-24 Mod 3照明弹(2百万烛光,3分钟持续燃烧时间)。

备注:最初3架AC-47由于加特林机枪缺货而改装12挺M-2机枪,后来AC-47均改装了通用电气公司的新型加特林机枪。1964年和1965初,AC-47携带的照明弹为30枚MK-6照明弹(75万烛光)。战争后期少数AC-47将MK-24照明弹换成了1百万烛光的MK-33火箭照明弹和MLU-32/B99 5百万烛光照明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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